濱海市市經委孫副主任辦公室內。
秘書小心翼翼地說：“孫主任，朱市長髮來通知，調黛星華同志回來參與化工專案……”
“我看見了！”孫副主任臉色難看地把通知書摔在桌子上。
放在桌面上的手，握成了拳頭，眉頭緊皺，兩分鐘後，他拿起話筒，“給我接朱市長辦公室。”
電話接通了。
“朱市長，我是市經委的小孫啊。”孫副主任語氣恭敬又帶著點諂媚，“關於市裡要借調黛星華同志，我這有個情況想向您反映一下。”
“我瞭解黛星華，她是有點小聰明，可她資歷淺。化工專案這麼重要，讓她參與進來，是不是……有點冒險？”
電話那頭，朱副市長微微皺眉，“小孫，你的顧慮我理解，但現在是特殊時期。咱們不能只看資歷，重要的是能力。”
“而且我聽說她的正科級還是你力排眾議定的，難道你現在覺得她能力不行？”
“沒有沒有，您說得對。”孫副主任額頭微微冒汗，“我就是擔心，萬一她勝任不了，耽誤了專案進度……”
“要不你推薦個能勝任的人來？”朱副市長語氣嚴肅，“小孫，現在是全市上下齊心協力抓專案的時候，不要有個體思想。”
“正因為專案重大，所以我們要優先保證專案的順利進行，明白嗎？”
“明白，明白。”孫副主任擦了擦汗，“我堅決支援領導決定。”
掛了電話，他慢慢癱坐在椅子上，額頭的汗更多了。
秘書小聲問：“孫主任，咱們還……”
“還什麼？”孫副主任咬著牙，“朱市長要定了，我還能攔著？”
他想了想，又抓起電話，“給我接昆寧工業局張局長。”
昆寧市工業局，副局長辦公室。
張副局長接起電話，“喂？……老孫啊！這都下午4點了，有什麼指示啊？”
電話那頭，孫副主任的聲音聽著有點僵，“老張，我們市有個化工專案，朱市長要借調你們局黛星華同志，明早會發借調函到你們那。你們那方便嗎？”
張副局長愣了一下，之前老孫可不是這個態度，還特意讓安排了個閒職啊，借調函？朱市長？
“……方便。”
“嗯。”孫副主任頓了頓，“那個……對於借調黛星華同志，你們昆寧這邊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沒有，無條件支援兄弟單位。”
所以今天，在戴星華剛撂下電話不久，昆寧市工業局內。
張副局長拿著兩份檔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一份是省經委的借調函，一份是濱海市經委的借調函。
內容都一樣：借調黛星華同志赴濱海協助化工專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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