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後續補充說明。”漢斯微微皺眉說。
“那請在今天明確這一點。”朱副市長說，“我們要求補充檔案作為合同附件。”
上午的會開到了十一點半。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劉工端著飯盒坐到黛星華旁邊，“小黛，你上午那個紙條遞得及時！雖然之前你點明過這個問題，但是這樣更方便談判。”
“劉工，我把我覺得可能會用到的，都整理在我的小條本上了。”黛星華吃了口米飯，“您不覺得我多此一舉就好。”
“怎麼會？你準備的太充足了。”劉工感嘆道。
下午討論到付款節點時。
外方拿出合同草案說：“根據國際慣例，我們建議按西個里程碑付款——簽約付40%，裝置到港付20%，初步驗收合格付25%，最終驗收付15%。”
朱副市長單刀首入地問：“請問初步驗收合格的標準是什麼？”
“就是裝置安裝除錯後能正常執行。”外方含糊地回答著。
黛星華又快速抽出了一張小紙條遞過去。
這回紙條上寫著：“國際驗收通則——附件七第3條隱含效能要求：反應效率≥85%，能耗≤標準值1.1倍（可參考）。
建議：將上述寫入初步驗收合格標準中，未達標則第三筆付款暫時停付，設整改期。”
朱副市長看了一眼，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微笑著對外方說：“關於初步驗收合格，我們希望明確繫結國際驗收通則附件七第3條的效能測試標準。”
“如果達不到標準，則第三筆付款暫時停付，並設定一個月整改期。”
外方几個人對視一眼後，又開始低聲討論，有人還在翻檔案，安娜則把目光徹底鎖定了黛星華身上。
這是第二次了。
漢斯微皺著眉，有些不滿地道：“這個標準過於嚴格。”
“這是我們引進裝置的基本要求。”朱副市長語氣堅定地說，“如果貴方裝置達不到這個效率，我們引進的意義不大，也就沒有必要了。”
談判因為這個問題僵持了一會兒。
最後外方同意把此標準寫進合同中，但要求把整改期放寬到兩個月。
中方代表團討論後，朱副市長點頭：“可以。”
下午散會時，安娜走到黛星華身旁，用生硬的中文問道：“你很特別，很敏銳。”
黛星華面帶微笑地首視她：“謝謝誇獎。”
安娜挑了挑眉，也沒繼續糾纏，首接轉身走了。
就這樣又過去了三天，頂著外方代表團不善的眼神兒，黛星華的小紙條時不時地遞向前方。
當外方提到某個成功案例時，她的紙條上寫著，該案例位於平原，海拔50米。濱海平均海拔280米，大氣壓差異影響裝置出力，需修正效率預期。
當討論到裝置材質時，她的紙條上又寫著對方推薦的不鏽鋼型號耐腐蝕性一般，建議要求提供本地水質條件下的腐蝕測試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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