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張奶奶把挎包放桌上，從裡頭掏出兩個雞蛋，“我家昨天買的，給你補補。早上那事，氣壞了吧？”
“可不是嘛！”劉嬸又重複了一遍鄭綵鳳的罪行。
張奶奶聽著，不時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人太不像話了。”
“不過話說回來，星華早上喊保衛科那嗓子，可真及時。”
黛星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當時也是著急，想拉架衝不進去。”
“喊得好！”劉嬸說，“就該喊！不然那幫人看熱鬧的看熱鬧，勸架的勸不了，沒個能主事的。”
三個人正說著，外頭又傳來敲門聲。
這回是王奶奶，拄著那根早上被打掉的柺杖——己經修好了，用布條纏了幾圈。
“劉丫頭在家不？”
“在呢在呢，王奶奶您快進來。”
王奶奶慢悠悠走進來，看見一屋子人，笑了：“喲，開會呢？”
“哪能啊，就是嘮嘮。”劉嬸扶她坐下。
王奶奶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這是我閨女昨天送來的桃酥，給你兩塊，壓壓驚。”
“王奶奶，這我哪能要……”
“拿著！”王奶奶板起臉。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又繞回早上那場架。
誰說了啥，誰推了誰，誰家的孩子哭了，誰家的煤球被踢翻了……
細節越說越清楚，氣氛也越來越熱鬧。
黛星華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
她發現雖然早上打得兇，但現在說起來，大家其實都有點後怕。
“那鍋粥要是燙著人，可不得了。”張奶奶說。
“是啊。”劉嬸也後怕，“我當時也是氣昏頭了，現在想想，萬一燙著孩子……”
“所以說啊，以後還是得冷靜。”王奶奶總結，“灶眼沒了就沒了，飯晚點吃就晚點吃，安全第一。”
“我知道您說得對。”劉嬸點頭。“就是對那不要臉的人來氣！”
正說著，外頭走廊傳來鄭綵鳳的聲音，大嗓門，在跟誰說話：“……我不管，反正我沒錯！”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張奶奶撇撇嘴：“聽聽，還嘴硬呢。”
劉嬸臉色也不好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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