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敲門聲，陳向東馬上站起來開門。
“老蘇，這位就是黛星華同志吧？”陳向東個子不高，但說話熱情。
“你好，我是黛星華。”黛星華主動伸出手。
陳向東跟她握了握手，壓低聲音說：“你好，黛星華同志，快進來吧。”
“材料我都準備好了。”陳向東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桌面上的幾張紙遞給他們。
“調解離婚申請書，理由寫的是‘性格不合，經慎重考慮，決定離婚’。你們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離婚手續比結婚還簡單，填表、簽字、按手印、蓋章。
“這個我保管，入特殊檔案。”陳向東把離婚證明書收走，“從法律上說，你們現在己經自由了。”
陳向東看著手裡的檔案袋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辦過這麼有效率的‘婚姻’——上午結，下午離。”
黛星華也笑了，抓了一大把糖塞給他，“陳同志，謝謝你幫忙。”
“客氣啥。”陳向東一手接過糖，一手拍著胸說：“老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過最近咱們先別在外面接觸了，等過陣子再說。”
“明白。”蘇知羽說。
黛星華也點了點頭。
“那行，都回去吧。”陳向東擺擺手，“祝二位……各自前程似錦。”
下午沒事做了，難得休息，覺得心情鬆快的兩人，還一起去看了個廠電影。
從電影院出來時天都擦黑了。
“去吃晚飯？”蘇知羽問。
“行，還是國營飯店？”
“行！”
回到黛星華的小屋裡，蘇知羽特別拘謹。
“地方小，你將就一下。”黛星華從床底下抽出她特意準備的草蓆和舊被褥，“我睡床，你打地鋪？”
“行。”蘇知羽伸手地接過被褥，開始鋪地鋪。
鋪好了，兩人坐在椅子上，一時有些沉默。
“那個……”黛星華先開口，“今天謝謝你。”
“我也應該謝謝你，”蘇知羽推推眼鏡，“幫了我大忙。”
“西北那邊……什麼時候走？”黛星華問。
“下週。”蘇知羽說，“一旦政審通過了，流程很快就能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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