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呢，不過得先去物資局。”
“那快去吧，別耽誤正事。”
物資局那棟灰樓裡，暖氣開得足，一進門就熱烘烘的。
黛星華找到調配科時，孫建國孫科長正在看報紙。
“孫科長您好，我是市經委黛星華。”
孫建國放下報紙，“呦，小黛同志，什麼事？”
黛星華把棉紡廠的材料單遞過去，“孫科長，棉紡廠需要一批特種鋼材做鍋爐鼓風機，需要您審批下特種鋼材指標。”
孫建國接過來翻了翻，“一百五十公斤……特種鋼材緊俏，得排隊。”
“棉紡廠生產任務重，能不能優先？”
“每個單位都說自己任務重。”孫建國似笑非笑道：“先放這兒吧，我看看這個月指標情況，等通知吧。”
從物資局出來，己經下午三點多了。
黛星華沒回市經委，而是首接回家了。
她在桌子旁坐下，從箱子裡掏出舊筆記本，裡面己經夾了好幾張紙條了。
紙條上面都是之前記下的疑點。
她又往筆記本里塞了兩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沈德全調閱機械廠七零年鍋爐裝置採購記錄（三份）
爐子裡的煤塊噼啪響了一聲。
黛星華放下筆。
算了，不想了，先吃飯。
一月二十八號，凌晨三點半。
黛星華被筒子樓裡的喧鬧聲吵醒。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棉襖就衝了出去。
正好看見趙嬸兒在樓梯口，她連忙跑過去，抱住她，“嬸子！”
“星華！”趙嬸兒的聲音又急又慌。
“嬸子！怎麼了？”
“停電了，外面一點亮都沒有，全停了！”
“停電？”黛星華微微皺眉問道。
“可不是嘛！”趙嬸兒聲音都抖了，“我剛起來上廁所，發現停電了，沒太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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