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星華熟門熟路地開啟檔案庫。
屋裡堆著十幾個紙箱，還有幾摞散落的檔案，上面蒙著一層薄灰。
她挽起袖子，找了塊抹布，收拾了下衛生。
完事後，她把檔案庫的門從裡面鎖上，拼了幾個紙箱，躺下就開始補覺。
這半個月，白天經常起早來回坐車趕場，晚上還要寫筆記，昨天剛回來，今天就來上班。
她真是累了。
至於沈德全交代的任務，她早在上次離開這裡時就完成了。
但凡這中間，有人來看一眼，都會發現這裡的檔案都被分門別類，有序整齊的放置了。
一段時間不來，也只是有些薄灰而己。
她不僅早就整理好了，而且當時還發現了特別的東西。
第二個箱子裡是採購報銷單。
其中有三張不同年份的“裝置緊急採購”單子。
每張單子的右上角，都用鉛筆寫著極小的編號：【73-112】5.8、【74-088】9.12、【72-095】3.21。
格式一模一樣：方括號，年份-序號，日期。
更巧的是，這三張單子採購的廠家，都是同一個——紅星機電服務社。
這名字她沒聽過，可注意到這些時，她就開始打聽了。
發現這些的那天中午吃飯時，她諮詢了李紅，“李姐，你知道紅星機電服務社嗎？”
“紅星？”李紅想了想，“好像是個街道辦掛靠的小廠，做些零配件加工吧。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在舊檔案裡看到這名字沒見過好奇。”黛星華夾了塊白菜。
“那種小廠啊，”李紅壓低聲音，“一般都是接點零活，賺個餬口錢。不過他們能接到市經委的單子？那可稀奇了。”
“為什麼稀奇？”
“你想啊，經委系統的採購，一般都是正規國營廠。這種街道小廠，除非……有人特意照顧。”李紅眨了眨眼，“你懂的。”
黛星華點了點頭，沒再接著問。
吃完飯後，她首奔機械廠，在雷明那裡，她又瞭解到紅星機電服務社，技術力量非常薄弱，就是幾個退休老師傅帶幾個學徒。
這種小廠的規模壓根就不符合正規採購要求。
回到市經委後，她首接去了資料室。
資料室的老孫正在打瞌睡，看見她進來，“喲，小黛，好久不見。”
“孫師傅，我想查點資料，順路買的，您也嚐嚐。”黛星華遞過去幾顆水果糖，自己也剝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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