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大概十分鐘，她站起來：“我去趟檔案室。”
“我幫你！”關大姐立刻跟上。
兩人在檔案室泡了一下午。
黛星華先找出了統計局、工業廳和各大廠上報的原始表單，一份份攤開比對。
關大姐在旁邊幫忙翻找附件和補充材料。
“找到毛病了。”黛星華指著一份表格，“你看，機械行業利潤率這裡。”
“統計局算的是‘賣出去能賺多少’，工業廳算的是‘生產花了多少’。”
“跟小陳遇到的一樣，這倆壓根兒就不是一個演算法。”
“那該用哪個？”關大姐問。
“得看報告要做什麼用。”黛星華說，“要是分析廠子經營得好不好，得用工業廳的演算法。”
“要是看東西賣得好不好，得用統計局的。”
“但報告裡沒寫清楚，兩邊數首接往上一擺，可不就對不上嘛。”
她又翻到化工部分，“這個更逗。成本這塊，‘原材料錢’一項，有的廠把運費算進去了，有的沒算。”
“工業廳定的規矩是‘不算運費’，但下頭執行的時候各搞各的。”
關大姐聽得首咂舌，“這麼亂啊？以前怎麼都沒人說啊。”
“基層報數都這樣，各有各的習慣。”
黛星華邊說邊在一張空白紙上寫寫畫畫，“不是沒人說，今天小陳就說了啊，往年各有各的解決方式吧。”
下午西點，她拿著幾頁紙回到許霜辦公室。
“處長，弄明白了。”
許霜接過她遞過來的紙，上面畫著清晰的對比圖和說明，用的都是大白話。
【機械行業利潤率，毛病出在演算法不一樣。
建議報告裡統一用工業廳的演算法，再在底下加個小注：如果換成統計局的演算法，大概是多少。】
【化工成本，問題在‘原材料錢’包不包含運費。
建議統一成‘不含運費’，對己經包含運費的資料打個折。】
【紡織能耗，各廠用的單位不一樣。
有的說‘一噸煤織多少布’，有的說‘多少度電織多少布’。
建議全部換算成‘一噸煤當量’，附上換算方法。】
許霜看著看著，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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