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比老劉年輕幾歲，之前在商業局做事，說話乾脆：“黛同志你放心，我明天一句假話不說，但也一句好話不給他留！”
黛星華看看他倆，從包裡掏出兩張紙：“這是您二位的情況要點，我簡單列了列。不用背，看看就行。”
老劉接過來，手有點抖。
黛星華站起來：“早點休息，明天九點開會。”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明天衣服可以舊，但要打理的乾淨整潔些。”
晚上九點，周勉來找她，兩人在院子裡走了走。
“都準備好了？”周勉問。
“嗯。”黛星華點頭，“材料三份，一份交鄭組長，一份自留，一份備用。老劉和小王也安頓好了。”
周勉停下腳步：“明天按說好的來。他先發言，你後發言。如果他中途打斷你，我會處理。”
“好。”
“還有，”周勉看著她，“明天溫長洲會坐在後排。許霜也在。你別緊張。”
黛星華笑了，“我不緊張。”
周勉也笑，“也是，該緊張的是孫鵬翔。”
兩人又溝通了下細節，周勉說：“回去吧，好好休息。”
回到房間，黛星華把明天要用的材料檢查了一遍。
《濱海市異常調動案例簡表》——十西個人，十西份調令，理由全是“培養鍛鍊”。
三個典型案例的完整材料——老劉的、小王的、她自己的，調令影印件、崗位對比、證言要點。
還有一張紙，上面寫著她明天要說的要點。
十二月十五號，早上八點半。
省經委的大會議室坐滿了人。
各地市的人事負責人坐在前排，省首機關的代表坐在中間，後面是觀摩席。
嗡嗡的說話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溫長洲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筆記本，一副認真調研的樣子。
周勉在第三排，許霜在第五排，兩人都神色平靜。
九點整，會議開始。
省組織部副部長主持會議，先講了一通“落實幹部政策、糾正不正之風”的重要性，要求大家實事求是，不迴避問題。
接著是各地市發言。
輪到濱海市時，孫鵬翔整理了一下中山裝，從容地走上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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