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年就來考這個？”眼鏡男聲音大了點，“這選拔要求可高了，沒點真材實料可不行。”
前排一個女同志回頭瞥了一眼，沒說話。
黛星華從包裡掏出鋼筆和墨水，擺好，才抬頭看眼鏡男，“同志，你擋著我放本子了。”
眼鏡男噎了一下，悻悻地坐回座位。
八點西十五分，監考老師抱著卷子進來。
兩個老師，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現在髮捲。考試時間兩小時，中途不得離場。”
九點整，卷子發下來，第一門——政策理論。
黛星華掃了一眼題目。
一共三道大題。
她擰開鋼筆，從第一題開始答，筆尖落在紙上，刷刷開寫。
中間筆就沒停過。
監考老師在過道里慢慢走，走到黛星華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低頭看她的卷子，看了十幾秒，才繼續往前走。
十一點，交卷。
會議室裡一片嘆氣聲。
“我的媽呀，這題也太大了……”
“第三題那個例項，我編了個紡織廠的，不知道行不行。”
黛星華收拾好東西往外走，在門口被那個女監考老師叫住：“黛星華同志？”
“是。”
老師看著她，臉上露出點笑意：“答得不錯。下午實務操作，好好發揮。”
“謝謝老師。”
下午一點半，第二場。
這次發下來的不是卷子，而是一沓厚厚的表格，全是資料，亂七八糟的。
標題寫著：
【《1973-1976年某省機械工業主要指標統計表》。
此表資料缺失、單位不統一、前後矛盾，請在兩小時內對此表進行整理分析，並提出發展建議。】
會議室裡響起了幾聲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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