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洲看著她圍上那條藝術品，耳根有點紅。
等把託運的行李和腳踏車取出來後，他說：“走吧，帶你去看房子。”
吉普車開上長安街。
黛星華看著窗外，這裡比省城熱鬧多了，遠處電報大樓的鐘指向七點半。
“你檔案的事，”溫長洲開著車，目視前方，“按真實情況登記的。”
“我知道。”黛星華摸著圍巾上那個死結，“離異。應該的。”
“如果有人拿這個說事，”
“那就說唄。”黛星華眉眼彎彎地轉頭看向他，“我十九歲就敢離婚，二十一歲進國家經委。你怕我受不住流言蜚語？”
溫長洲沉默了幾秒，打方向盤，“是我狹隘了。”
車子拐進西單附近的小衚衕，停在一處獨門小院前。
青磚院牆，黑漆木門，門口掛著個褪了色的信箱。
溫長洲拎著箱子推開院門，“這兒離單位步行十分鐘，安全。你看看，不喜歡再換。”
院子不大，收拾的很乾淨，還有一個葡萄架。
三間屋，廚房在西南角。
黛星華推開廚房門，煤爐、鐵鍋、兩個搪瓷盆，都準備好了。
“我喜歡，這兒很好。”
溫長洲從車裡搬出一堆東西：一袋富強粉、一袋大米，三斤豬肉、五顆大白菜、蔥薑蒜齊全，還有一瓶醬油、一包鹽。
黛星華挑眉：“這是……”
“怕你不熟悉去哪兒買菜。”溫長洲把東西放在廚房案板上，“我先備了些。”
黛星華也不扭捏，手首接挽起袖子開始洗白菜，“行。那中午請你吃飯。”
“不，”
“哦，那你回吧，我自己吃。”她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
溫長洲有些錯愕，站了幾秒，他走出去，把大衣放在凳子上，回到廚房，也挽起衣服袖子，“你做車累了，我幫你打下手吧。”
黛星華噗呲一聲笑了，溫長洲耳根有些熱。
黛星華切肉，溫長洲剝蒜，不一會兒，廚房裡熱氣騰騰的。
她餘光瞥見，他剝蒜的動作快得很，蒜瓣完整，一點不浪費。
“以前幹過？”她隨口問。
“嗯。”溫長洲抬頭，“要切蔥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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