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這可真年輕。”突然，林大姐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壓低了些，“你離婚了？”
黛星華點頭，“是。”好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絲尷尬出現在林大姐臉上，她乾笑兩聲，“那什麼，一個人來北京，不容易啊。”
老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慶國低頭繼續寫東西，耳朵卻豎著。
“還好。”黛星華笑了笑。
十點，張處長辦公室。
張處長遞過來一厚沓的材料，“這是近三年的會議紀要，原本該歸檔，一首沒顧上。”
“你拿去整理一下，按時間順序排好，有問題的標註出來。”
黛星華接過來，挺沉的，大概有幾百頁，“張處長，什麼時候要？”
“不著急，你先熟悉熟悉。”張處長說，“有問題隨時問我。”
“好的。”
回到辦公室，黛星華開始整理。
一翻就發現問題了：時間順序是亂的，1974年的夾在1975年裡，還有缺頁，有些頁角捲了，有些字跡模糊。
她先把所有頁攤開，按年份大致分堆。
林大姐湊過來看，“喲，這麼多！”
“嗯。”黛星華手上不停，“處長讓我整理歸檔。”
“這活兒看著磨人。”林大姐解釋著，“但是能讓你快速瞭解咱們這近三年的情況。”
黛星華點了點頭，雖然在這裡也是坐門口，也是整理幾年內的資料，辦公室也是那麼幾個人，但是和濱海可不一樣。
中午十一點半，劉慶國站起來，“小黛，吃飯去？”
“好。”
食堂空間挺大，擺了二十多張長桌。
打飯視窗排著隊，劉慶國帶她排到一隊後面。
“今天有紅燒肉。”劉慶國探頭看，“不過來得晚，估計沒了。”
輪到他們時，果然紅燒肉沒了，剩下土豆白菜和饅頭。
黛星華打了份土豆白菜，兩個饅頭，找張空桌坐下。
剛吃兩口，隔壁桌坐下兩個女同志，三十來歲，一邊吃一邊小聲說話。
“……就那個，新來的，二十一歲，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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