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關於軋機標準的會，開了一場又一場。
黛星華場場都去記錄，記錄本都快記滿了。心裡又暗暗琢磨著這事兒怎麼解決。
生產司老馬和技術司老孫吵來吵去，一個說要靈活，一個說要安全，每天都是那些車軲轆話，有時候，她都不想記了。
週六上午，第三會議室裡又坐滿了人。
老馬把煙摁進菸灰缸，有些不耐煩地說：“老孫，你們不能總拿技術安全說事！按原廠標準，檢修週期這麼短，廠裡生產任務完不成誰負責？”
老孫推了推眼鏡，呲笑一聲：“馬處長，安全是底線。73年那次事故教訓還不夠？”
“那都西年前了！”老馬說話的語氣更衝了些，“裝置早磨合出來了！”
“磨合出來也得按標準來！”
“你們那標準不切實際！”
兩邊的人在各自領導的領導下又吵了起來，這個說你們不顧生產，那個就回說你們不重安全，會議室裡好像有八百隻鴨子在叫。
王副主任敲了敲茶杯蓋。
沒人理會。
他又敲，這次敲得重了，聲音刺耳，頓時嗡嗡聲小了，幾秒後大家都安靜下來。
“吵了西年了！還沒吵夠？”王副主任語氣嚴肅地拍著休桌子，滿臉不滿地看著兩邊兒人。
“每次都是這些車軲轆話！73年那次會到底怎麼議的？原始記錄呢？”
“當時誰主張什麼，反對的理由是什麼，有沒有白紙黑字？”
生產司老馬和技術司老孫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說話啊！”王副主任看看老馬，“你們生產司當時提了什麼意見？”
老馬清了清嗓子：“王主任，我們當時提的意見，都有書面反饋，檔案室應該能查到……”
“檔案室？”王副主任看向老孫，“技術司呢？”
老孫扶了扶眼鏡：“當時主要是技術處負責，具體經辦人後來調動了……”
“那就是沒記錄？”王副主任皺眉。
“不是沒記錄，”老孫說，“是……記錄可能比較零散。”
王副主任喊了一聲：“檔案室誰來了？”
一首在角落裡摸魚的孟大姐嚇了一跳，她有點緊張地應了聲，“王主任，我在。”
“所有會議記錄和專項檔案列個清單，明天交給我。”
孟大姐有些為難地說：“主任，很多草稿和零散會議的記錄，因為當時情況都沒有正式歸檔。要找的話，需要時間。”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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