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敦儒勉強定了定神，乾咳一聲，故作沉穩開口：“雖說師孃早有吩咐，但此事終究事關重大，還得從長計議。仔細籌謀才是，免得驚擾了龍掌門，讓她心中不悅。”
“對了，師妹與楊過賢弟都在古墓派學藝，想來龍掌門必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我們兄弟二人心中仰慕，很是希望能親自上山拜會一番，若能得龍掌門指點一二，那便是受益匪淺了。”
話說得漂亮，心底裡卻依舊是那點不服氣的心思。
他們的師父可是名震天下的郭靖與黃蓉，怎能就這樣輸給一個從前聽都沒聽過的無名門派？
郭芙的目光在兩人鼻青臉腫的臉上淡淡一轉，神色已然冷了幾分，語氣也平靜無波：“好，我可以替你們轉達。”
“只是我師父素來性情清淡，最不耐煩這些虛禮應酬，你們兩位根基尚且不穩，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踏實練功才是。”
“方才動手我也看了，你們出招凌亂浮躁，實在算不上好。”
這些年在山上朝夕清淨，郭芙說話也越發直接坦蕩，更多了幾分直白。
這番話說出來，大小武兄弟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得幾乎抬不起頭。
武修文心有不甘，還強撐著辯解：“師妹，你這便是瞧不起人了。我們兄弟二人是身中奇毒，氣血不暢，這才影響了發揮，並非真的不敵。”
是影響了發揮，可二打一，依舊打不過。
說到底，還是太弱了。
郭芙懶得拆穿，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腹誹。
爹孃一身絕世武功，傳給這二人，竟被練得平平無奇，實在是暴殄天物。
同樣的功夫，到了楊過手裡，便是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就算他時常偷懶不上心，進境也遠非這兩人可比。
這般想著，郭芙神色越發清淡，開口道：“既然如此，兩位師兄便先在此安心休養。”
“稍後若是上山，李廚子已經為你們備好了飯菜，說是為你們接風洗塵。孫婆婆託我下山買些東西，我便先告辭了。”
大小武兄弟連忙點頭應是。
直到郭芙的身影遠去，武修文才忍不住開口：“哥，你剛才為何要提向龍掌門請教？我們今日丟人還沒丟夠嗎？”
武敦儒臉色也難看，沉默片刻，才自我安慰道：“是我們之前太過妄自尊大了。你想想，能讓師父師孃放心將師妹留在這兒學藝，龍掌門又豈是尋常之輩？”
“你我這幾年在江湖上也算曆練過，身手並不算差，可在師妹手下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說明，古墓派確實有過人之處。”
這番話說完，兩人心中都莫名舒坦了不少。
“哥說得是。若是古墓派真的一無是處，師父師孃早就把師妹和楊過接回去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一番自我安慰，邏輯自洽，心情頓時好了大半。
武修文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一小瓶蜂蜜，遲疑道：“哥，你說這東西真的管用嗎？”
武敦儒眼神一沉，冷聲道：“多半又是楊過那小子在暗中戲弄我們。尋常蜜蜂哪有這般厲害，還如同排兵佈陣一般追著人蟄。”
“師妹心思單純，什麼都寫在臉上，你沒見她剛才神色閃爍，分明是知道內情。”
武修文頓時咬牙切齒，憤恨道：“楊過！又是楊過這小子！我真不明白，他到底有哪裡好，師父一家人偏偏都把他當成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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