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一臉茫然：“？”
小龍女抬眸，眼神清澈認真：“若是有機會，我倒想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願意為我去死。”
這份期待實在算不上美好，郭芙聽得一陣汗顏，不敢再接話。
但見小龍女不再固守舊規，身邊又有孫婆婆。李莫愁，別院中人也都安穩，她心裡也漸漸放下心來。
等回到自己房間，郭芙一進門便愣住。
楊過不知何時，已經將她的行囊收拾得整整齊齊，就放在桌邊。
“我......我才剛準備收拾呢。”郭芙訥訥道。
楊過上前一步，拿起包袱，輕輕往她肩上一掛：“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
郭芙帶著幾分納悶，瞥了他一眼：“你就這麼急著下山？你捨得孫婆婆嗎？瞧你這迫不及待的樣子。”
楊過心裡確實急得不行。
如今古墓里人越來越多，李莫愁又帶了洪凌波過來，往後陪她練功的人選，他不知要被排到第幾去了。
再說古墓雖好，卻終究不是他久居之地。他本就愛熱鬧。愛嬉鬧，在古墓裡悶了這麼多年，就算偶爾能下山走動，也始終施展不開拳腳。
他望著郭芙，眼底帶著幾分笑意，輕聲道：“又不是不回來了。”
“再說，我也好久沒見過郭伯父。郭伯母了，柯公公身子如何，我也一直惦記著。”
“你看那大小武兄弟，武功明明平平，可談吐之間，總帶著幾分自得。”
“你我在古墓潛心苦練這幾年，也該下山去，看看自己到底有幾分本事了。”
郭芙也知他說得在理，一想到許久未見的爹爹媽媽，歸家之心瞬間便壓過了一切，恨不得立刻飛回襄陽。
兩人到了山下，向掌櫃牽了兩匹快馬，又打聽得知郭靖黃蓉此刻正在襄陽鎮守，當即不再耽擱，翻身上馬，一路快馬加鞭，朝著襄陽疾馳而去。
郭芙策馬行在歸途之上，望著連綿不盡的長路，心頭一陣恍然感慨。
幼時她僅憑一腔孤勇，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怕，竟一個人從桃花島一路向西，懵懵懂懂，硬是摸到了終南山。
可如今與楊過並肩向東，反倒覺得路途遙遙，每一刻都有些難熬。
她輕輕嘆道：“也不知我小時候哪來這麼大的本事，那麼遠的路，一個人也敢走。”
楊過策馬與她並行，側頭看她眉眼間那點未脫的稚氣，心頭一暖，故意拖長了語調，笑得眼底發亮：
“那是因為你我二人，情根深種，心意相通，一路風塵萬里，都是感天動地的緣分。”
話音落下，他輕輕一夾馬腹，白馬向前躍出一步，又回頭朝她笑。
日光灑在他肩頭，風揚起他的髮梢，少年意氣裡，全是藏不住的溫柔與繾綣。
郭芙臉頰微熱，似有所感，瞪了他一眼，卻也揚鞭催馬，與他並肩疾馳。
騎馬行了不多時，郭芙忽然想起一事，側頭看向楊過。楊過心有靈犀，立刻輕輕勒住馬韁，放緩速度，驅馬靠近她，側耳等著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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