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莫愁靜靜看著，嘴角輕撇，輕輕哼了一聲。
“師傅！你可算來了！”
郭芙緊緊抱著小龍女：“師伯早就說你下山了，我日日等夜夜盼，怎麼也等不到你，心裡都快急壞了！”
“現在總算見到你了，我心裡才算踏實。”
“這一路上累不累？有沒有著涼捱餓？我瞧著師傅，怎麼好像瘦了些？”
小龍女聽著她絮絮叨叨，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重，伸手輕輕撫摸著郭芙的腦袋，動作溫柔，就像摸著當年那個八九歲、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的小姑娘一般。
只是如今的郭芙，己然長到與她一般高，亭亭玉立，再也不是那個玉雪可愛的小丫頭了。
時光真是無情又可怕，一轉眼軟糯的小傢伙，就長成了嬌俏明媚的大姑娘。
小龍女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恍惚間又想到，郭靖黃蓉夫婦看著女兒，心中的失落與感慨，想必比她更甚。
這樣想著，小龍女心緒又平復下來。
郭芙近來忙著七秀坊的正事，難得見到小龍女，撒嬌寒暄了幾句，便立刻轉入正題，小心翼翼問起古墓派收徒的事。
小龍女目光順著她，望向身後一排排身姿挺拔、眉眼鮮活的少女，很滿意都是漂亮的少女，只是語氣依舊平淡：
“你的信我收到了。不過古墓派只收幾個人便夠，剩下的，你自己開門立派收留著就行。”
郭芙臉色一下子白了，急道：“師傅，您是不願意嗎？是不是我做得不對？我己經私自教她們古墓派的武功了，師傅要罰便罰我。”
小龍女奇怪地看她：“我為什麼罰你？你又沒做錯事。”
“可是……”
“你有本事，想收徒弟，怎樣都使得。”小龍女解釋，“只是人太多，古墓住不下，也養不起。”
郭芙當場愣在原地，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楊過在旁本來還一臉擔憂，聽完也怔住，表情空白了片刻。
李莫愁不知何時己走了過來，方才還在小龍女和耶律齊之間來回打量，此刻也微微發愣。
耶律齊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擔憂。
他原以為古墓是隱世大宗，沒想到龍姑娘這樣的高手，竟為生計發愁。尋常習武人家大多家境寬裕，這麼實在的話題，倒讓他覺得新鮮又唏噓。
小龍女不管眾人神色，自顧自往下說：“古墓這些年，全靠祖師婆婆留下的嫁妝度日。我們平日裡也不怎麼亂花錢，可總歸要開銷。從祖師婆婆過世到現在，也有五十多年，古墓派沒有賺錢的路子，剩的錢不多，要小心花用。”
只出不進，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
若不是後來郭芙上山，帶了不少東西，黃蓉又處處照料，古墓的日子還要清苦得多。
如今郭芙一下子收了上百人，真都塞進古墓，別說練功，光是吃喝就能把家底掏空。
這話太過現實，連李莫愁都沉默了。
她這些年在外闖蕩，身無長物也給自己置辦了赤練山莊，衣食無憂，出手闊綽，萬萬沒想到，古墓依舊是當年那副一窮二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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