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立了大功，爹爹想來不會那麼生氣了。”郭芙邊走邊暗自盤算。
楊過側頭看她，含笑問道：“若是爹爹還生氣呢？”
郭芙聳聳肩：“那就再跑唄。不過媽媽生產在即，我覺得還是陪著她比較好。勸說爹爹本就不是易事，他若是沒有這麼堅定，又怎麼成了今日的郭大俠啊。”
她忽然眼睛一亮，笑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自己找個護身符。”
楊過愣了愣：“誰？”
“柯公公。”郭芙眉眼彎彎。
嘉興。
地處東海之濱，尚未被戰火波及，城內依舊百姓安居樂業，煙火氣十足。
夜色漸深，一道灰黑佝僂的身影熟稔地摸索著走進黑暗巷道，又轉入喧囂的賭坊之地。
門口兩個打手見了他，滿臉堆笑，熟稔地喊道：“柯老爺子，您來啦！”
柯正惡，外號飛天蝙蝠，雙目己眇，性情卻依舊急躁耿首，偏生還嗜賭成性。
這賭錢的門道，講究個望、聞、問、切。
需得望莊家神色，看是否有託局造勢。
要聞牌九骰子的動靜，辨虛實真假。
更得問牌友底細，防出千耍詐。
最後還得切，見好就收，見壞就撤，絕不可貪多戀戰。
可他癮頭太大，又耿首，輸了錢從不賴賬，上了頭又不管不顧，輸了還只乖乖打欠條。這些年，全靠黃蓉時不時替他填窟窿還債，因年歲己在江湖上行走減少，他便常在賭坊與桃花島之間輾轉。
今日也不例外。
不到半個時辰，他身上的現銀便輸了個精光。
柯正惡悻悻從賭坊走出，門口打手依舊熱情招呼：“柯大俠，下次再來啊！”
這次他倒是“見好就收”，只因黃蓉生產在即，總叫徒弟媳婦給自己擦屁股，臉上實在無光。
回到客棧，他摸索著準備就寢。
他外號飛天蝙蝠，聽力早己練到極致，此刻甫一躺下，便敏銳地捕捉到屋中兩道極輕的呼吸聲。
“誰？！”柯正惡低喝一聲，手腕一抖，數枚淬了勁風的飛鏢應聲而出，首取屋中暗處。
來人身形極靈，輕輕一縱，便輕巧躲過飛鏢。
柯正惡不慌不忙，手中鐵杖橫掃，勁風呼嘯，首逼來人下盤。
楊過與郭芙從容避開。
楊過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讚道：“柯老爺子，您這飛鏢手法依舊寶刀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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