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個皇子摩拳擦掌，準備好好算計太子一把的時候——
一紙聖旨，把他們所有的預謀都砸得稀巴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胤礽與安寧郡主朱舍狸氏，品貌相當，情投意合，今特賜婚配，擇吉日完婚。欽此。”
剛下朝準備離開的眾皇子聽到聖旨都面面相覷。
老大胤褆最先反應過來，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這。這算什麼？汗阿瑪他......”他說不下去了。
老八胤禩慢慢站起身，臉上那副慣常的溫和笑意僵在那裡，眼神複雜得厲害。
老十四胤禵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太子二哥......跟安寧郡主？那不是四哥的就算和離才......”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老四胤禛站在人群后面，臉色青白交加，手指攥得咯咯響。
他的側福晉就算是和離了，也是他的女人。
他的。
現在要嫁給太子了。
老八深吸一口氣他的計劃又被打亂氣死他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汗阿瑪此舉......倒是不拘一格。”
不拘一格？
老大冷哼一聲：“什麼不拘一格！那是老四的側福晉！這才和離多久，就指給老二？汗阿瑪這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知道。可話到嘴邊，誰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為什麼？
因為愛新覺羅家有這個傳統。
想當年，多爾袞娶了豪格的福晉，太宗皇太極的宸妃再嫁，順治爺的董鄂妃也是從別人那兒來的。這滿人入關前，收繼婚。再嫁。轉房，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入了關這些年，雖說學了些漢人的規矩，可骨子裡那些老傳統，誰也不敢真的拿出來說事兒。
老四胤禛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風吹過來，帶著幾分涼意。他忽然想起宜修離開那天，穿著紅衣，抱著弘暉，頭也不回地走出王府的樣子。
蘇培盛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爺，咱回吧？”
胤禛沒說話，轉身就走。
幾個皇子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府裡，各自把謀士叫來，準備好好分析分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大胤褆最沉不住氣，一進門就拍桌子：“汗阿瑪這是老糊塗了？給太子指婚安寧郡主名聲那麼好的當繼福晉？”
謀士卻笑了：“王爺，您換個角度想想。”
老大皺眉：“什麼意思？”
謀士捋著鬍子，慢條斯理地說：“安寧郡主是什麼人？剛跟烏拉那拉氏斷了關係，改姓朱舍狸，空有個郡主頭銜，母族那邊一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這樣的太子妃，能給太子什麼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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