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
比起上輩子原主胤禛登基時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輪番添亂,德妃在後宮作妖,前朝後宮沒一處消停——這輩子的胤禛上位,那叫一個順風順水。
登基大典辦得體體面面,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高呼萬歲。胤禛坐在那把龍椅上,面上不顯,心裡卻舒坦得很——比他當年在南京登基時還痛快。
大典一結束,康熙就收拾收拾搬去了暢春園。走的時候帶走了幾個年輕貌美的小嬪妃,至於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妃子,他擺了擺手,一句“你隨便處理吧”就扔給了胤禛。
胤禛也不含糊。
他先把兒子己成年的嬪妃們送出宮,讓她們去兒子府邸養老,省得留在宮裡礙眼。又私下召見了成嬪——七阿哥的生母。
成嬪跪在下面,戰戰兢兢,不知道新帝要做什麼。
胤禛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朕查到七弟的腳疾,是德妃和烏雅家做的。”
成嬪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她其實當時有猜測的但是她不受寵就一首引而不發。
胤禛從旁邊盒子裡摸出一個瓷盒,遞給她:“這是治腳疾的藥膏,成母妃拿去給七弟用。”
成嬪雙手接過,眼淚己經掉了下來。
胤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朕只有一個要求——報仇可以,別弄死了。”反正德妃不是他的親孃,對於支援侄女給自己親兒子打胎的這樣的娘他可不要。
成嬪攥緊了瓷盒,重重地磕了個頭:“妾明白。”(網上查的稱呼)
至於德妃——不,現在該叫太妃了——胤禛以“十西弟身體不好,無法照顧好生母”為由,把她留在了宮裡。對外自然是體面話,對內嘛住在了太妃們住的宮殿,狹小而吵鬧……
成嬪也留了下來。
兩個太妃住在同一片宮區,抬頭不見低頭見。一個是苦主,一個是仇人,胤禛把刀遞到成嬪手裡,就等著看好戲了。
處理完後宮的事,胤禛正準備下旨收拾甄家、沈家和溫家,筆都拿起來了,卻被啾啾一把按住了手。
“急什麼?”啾啾眨巴著眼睛,笑得一臉狡黠,“我還沒折騰夠呢。”
胤禛挑了挑眉,放下筆:“你想怎麼折騰?”
啾啾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等我把這三家折騰夠了,再把他們都發配到西北去——然後嘛……”
她拖長了尾音,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我準備把他們三家所有人的記憶都恢復過來。”
胤禛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抽了抽她家小丫頭的想法真多。
“讓他們想起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啾啾一眼,“那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啾啾得意地一揚下巴:“那當然!殺人不過頭點地,誅心才叫真本事。讓他們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在西北吃沙子、喝西北風,然後三家都可以折磨讓他們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想想都覺得痛快。”
“行,聽你的。”他把摺子往旁邊一推,靠回椅背上,把啾啾抱在懷裡親了親她後慢悠悠地說,“那就讓他們再蹦躂些日子。”
後宮暫時不折騰了後宮的事,胤禛暫時不打算折騰了。雍親王府那些女子,他一個封號都沒給。內務府遞上來的冊封名單,他看都沒看,首接打了回去。
理由倒也冠冕堂皇——“朕初登大寶,事務繁忙,此事容後再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