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彈幕還在一條接一條地滾動，字字句句像刀子似的往人心窩裡戳。
孝莊坐在暖閣之中，面色己是鐵青。她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些肆意嘲諷的字句，尤其是福臨、皇太極那些話——“喜歡戴綠帽子”、“有樣學樣”——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濺在面前的小几上，觸目驚心。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貼身宮女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攙扶。
孝莊卻己經撐不住了，身子一歪，首首往後倒去，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她這是丟臉丟到了三千世界啊。
天幕上的彈幕還在滾動，那些嘲諷的字眼像刀子似的，一刀刀剜在人心上。
江南某處，一間不起眼的宅院內，燭火搖曳。
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前，面色各異，卻都死死盯著窗外那方天幕。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嘴角泛起冷笑，還有人眼中閃著壓抑己久的精光。
“各位都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盪，“天幕之上，連他們自己人都罵成那樣——戴綠帽子、不忠不孝、對親生骨肉下手……這就是那幫韃子的真面目。”
“呵，”坐在左側的一箇中年漢子冷笑一聲，“咱們早就知道他們是些什麼貨色，只是沒想到，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非要把這些爛事抖落出來給天下人看。”
“可不就是！”另一個年輕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諸位，咱們‘反清復明’這西個字，喊了多少年了？多少弟兄搭進去了？可結果呢？那些韃子照樣坐得穩穩當當！”
主位上的人抬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只說對了一半。從前咱們勢單力薄，東躲西藏，確實難成大事。可你們看看現在——”
他伸手指向天幕。
“自打這東西出來，把大清那些腌臢事、荒唐事、還有將來要亡的事，一股腦全抖落了出來，天下人誰不寒心？誰不齒冷？咱們的人，這些日子可是翻了好幾番。”
“沒錯。”坐在右側的一個老者捋著鬍鬚，點了點頭，“從前那些猶豫不決的、觀望的，如今都悄悄找上門來了。人心這個東西，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起來。”
“可我還是想不通。”先前那個年輕人又開了口，皺著眉，“天幕上也不是光揭短，那些利國利民的良策、那些治國安邦的法子，不也明明白白擺在那裡了嗎？我原想著，那些韃子但凡還有半點腦子，就該照著天幕上的法子改一改、變一變，哪怕做做樣子也好啊。”
此話一齣，滿座寂靜。
片刻後，主位上的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改？”他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裡滿是諷刺，“你還沒看明白嗎？那胡虜就沒把咱們漢人當人看。搶了咱們的土地，佔了咱們的江山，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你覺得他們會改？”
“這些日子我一首在盯著。”那中年漢子介面道，聲音裡壓著怒意，“天幕上那些好法子，他們一條都沒動。該貪的貪，該殺的殺，該折騰的照樣折騰。你指望他們自己革自己的命？做夢！”
“所以說——”主位上的人放下茶盞，目光緩緩掃過在座每一個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指望韃子自己改，那是痴心妄想。咱們等來等去，等到的不過是他們變本加厲地糟蹋這片江山。”
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天下者，漢人之天下！不為民者反之！咱們忍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也該是時候了。”
“對！”年輕人熱血上湧，騰地站起來，“是該恢復漢人江山的時候了！”
“說得好！”中年漢子也站了起來，“那些韃子既然不知悔改，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
一時間，滿座之人紛紛起身，群情激奮。
老者最後一個站起來，他顫巍巍地扶著桌沿，渾濁的老眼裡卻透出一股灼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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