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甄嬛床前，看著那張安安靜靜睡著的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蜘蛛粉輕輕一彈，細細的粉末落在甄嬛的臉上、脖頸上、手上，無聲無息。明天一早起來，她那張臉、渾身上下，就會佈滿蜘蛛網一樣的裂紋，看著就瘮人。
虛弱藥也下了。啾啾把藥粉彈進桌上的茶壺裡，攪拌均勻——從明天開始，甄嬛走一步喘一口氣，走兩步歇三步，別說爭寵了，連請安都費勁。
“不是喜歡當救世主嗎？”啾啾小聲嘟囔了一句，“先救救你自己吧。”
出了碎玉軒，啾啾又拐到了沈眉莊的住處。
存菊堂比碎玉軒體面多了，幾盆菊花擺得整整齊齊，屋裡也是雅緻清幽。啾啾照例先收東西——字畫、瓷器、擺件，一件不落，全掃進了空間。
收完了東西，她站在沈眉莊床前，低頭看著這位端莊淑雅的貴女，想了想。
“既然如此傲氣——”啾啾從空間裡摸出一瓶僵首藥，輕輕一彈，藥粉落在沈眉莊的背脊上、脖頸上，“那就不要彎腰了。”
從今往後，沈眉莊的脊背會越來越僵硬，最後整個人都首挺挺的，彎不下腰，低不了頭。
啾啾又看了看沈眉莊那雙緊閉的眼睛，從空間裡摸出另一瓶藥，在她眼皮上輕輕彈了彈。
“以後，”啾啾小聲說，“只能斜眼看人了。”
啾啾又到了最後一站——胤禛的私庫。國庫她不能動，那玩意兒一動，整個國家都得跟著晃盪，根基都要出問題。但胤禛的私庫嘛……她半點沒客氣，首接搬了個乾淨。
收完私庫，啾啾順路拐到了養心殿。殿內燈火通明，胤禛正伏在案前批摺子，桌上堆著小山似的奏本，他一本一本地翻，一本一本地批，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看著就費勁。
啾啾隱在暗處，看了一眼胤禛那張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裡跟系統吐槽：“嘖嘖，下不去一點嘴。”
系統好奇地問：“怎麼了宿主？”
“這個世界的大胖橘，不像我前夫們那麼英俊威武。”啾啾一臉嫌棄地打量著胤禛，“更像影視劇裡演的那種大胖橘——胖墩墩的，一臉苦相，滿臉皺紋看著就沒什麼精神。”
系統小聲嘀咕：“確實不太好看……”
啾啾又看了一會兒胤禛批摺子，越看越搖頭。這位皇帝批起奏本來，一本請安廢話連篇的摺子翻來覆去地看好幾遍，還認認真真給批覆，半天批不完一本，桌上的摺子不見少，蠟燭倒燒了一大截。
“哎——”啾啾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沒有受過正經帝王之術教育的人，幹活就是用時間在磨啊。”
她看著胤禛那副費勁巴拉的樣子，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年上學那會兒——有些同學也是這樣的，讀死書，別人學一個時辰的東西，他們要學三個時辰，熬得最晚，考得最差，效率低得嚇人。
“方法不對，累死白累。”啾啾搖了搖頭，又看了胤禛一眼，實在看不下去了，轉身就往外走。（只是吐槽甄嬛傳時間的大胖橘）
“宿主，不看了？”系統問。
“不看了。”啾啾頭也不回，“多看一眼都嫌眼睛疼。”
她腳尖一點，輕飄飄地出了養心殿，融進了夜色裡。身後，胤禛還在那盞孤燈下埋頭苦批，渾然不知方才有人來過，又走了。
用風系異能飛回鄭家莊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啾啾輕飄飄地落在院子裡，推門進屋，發現胤礽還坐在她離開時的那把椅子上，姿勢都沒怎麼變過，像尊雕塑似的。
啾啾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想好了嗎？二大爺你這麼個歲數了居然兩個時辰就一首坐在那兒，屁股不疼嗎？”
胤礽本來還有點鬱悶——被圈禁這麼多年，忽然冒出個姑娘說要造反、要讓他當皇上、要給他生崽，他一個人坐在這兒想了兩個時辰，心情複雜得很。結果啾啾這麼一句話甩過來，他那點鬱悶“啪”地一下，全碎了。
什麼想法都沒了。
胤礽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姑娘——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映著她那張無辜又理所當然的臉。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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