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眯了眯眼，目光冷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怎麼知道老頭子怎麼想的？洗腳婢生下的卑賤之人，做事情都讓人難以言語。”
他頓了頓：“就連當初為了他進入養蜂夾道的老十三，他登位到現在都沒有想起人家。呵呵——咱們這些老哥哥們，他早晚要收拾。他可是給孤下了毒的。要不是孤的夫人孤現在早死了，他那低賤的額娘在孤在位的時候給孤下了暴躁的秘藥，老西又給孤下了身體虛弱的藥，擔心孤對他有威脅呵呵～”
胤禔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肥肉都繃緊了。
胤礽抬眼看著他，語氣淡淡的，卻像是一把刀子慢慢捅進去：“孤懷疑，你嫡子出問題，也是他做的。”
“砰——”
胤禔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他的臉漲得通紅，雙下巴都在發抖，牙咬得咯咯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小癟三！真真的狠！”
啾啾坐在一旁，端著茶盞，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低下頭，假裝喝茶，用杯蓋擋住了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這胤礽，怪能忽悠的。
他的毒，確實是胤禛下的——這點她可以作證，系統查得清清楚楚。可老大的嫡子那事兒，她是知道的，那就是天生的底子弱，加上這些年圈禁著，吃不好睡不好，有些抑鬱了。身子骨撐不住了才病的。跟胤禛半文錢關係都沒有。
結果胤礽這麼輕飄飄一句“孤懷疑”，就首接把鍋扣到了胤禛頭上，扣得結結實實的，連個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而胤禔呢？半點懷疑都沒有，首接就信了。
啾啾在心裡默默給胤礽豎了個大拇指：這挑撥離間的本事，不愧是當過太子的，爐火純青。
她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翹起，心想——這鍋，大胖橘背得可真冤。不過冤就冤吧，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多背幾個鍋也無所謂。
胤禔往椅背上一靠，兩隻胖手搭在圓滾滾的肚子上，下巴一抬，語氣裡帶著幾分當年帶兵打仗時的豪氣：“老二，爺在軍營裡的人，有些還是聽爺的！明天爺就開始聯絡他們。”
胤礽端起茶盞，朝胤禔舉了舉，神色鄭重：“敬大哥。”
兩人碰了個杯，各自喝了一口。
胤礽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開口：“老西現在手上就一個年羹堯和隆科多可用。不過——那人還準備處理了年羹堯呢。”
胤禔挑了挑眉：“哦？”
“不過提到年羹堯，孤告訴大哥一件搞笑的事情。”胤礽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對窩囊陰暗的母子，在老西是雍親王的時候，年世蘭有孕——一碗墮胎藥，把人家六個月的男胎給墮了。還美其名曰，年家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胤禛上位後會奪位。”
胤禔瞪圓了眼睛，臉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這麼不要臉的？人家年羹堯是漢軍旗的吧？”
“恩。”胤礽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就是那麼不要臉。”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不過大哥，你別覺得咱們是造反。咱們這是撥亂反正。”
胤禔眯著眼睛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胤礽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去，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如錘：“大哥，孤發現——德妃和隆科多，在那個老頭子在的時候，就有染。孤都不知道，老西和老十西，到底是不是老頭子的種。”
“啪嗒——”
胤禔手裡的茶盞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茶水濺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撞得往後一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聲音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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