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皇上。
甄嬛想到這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沒用的東西，出了這麼大的事，後宮好幾個嬪妃同時中毒，他居然到現在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養那麼多侍衛、暗探，都是吃乾飯的嗎？要是早點找到賊人，她不就能早點拿到解藥了嗎？
越想越氣，甄嬛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眉姐姐！！！
甄嬛想起沈眉莊，心裡又是一陣煩躁。說什麼姐妹情深，說什麼同氣連枝，現在她出事了，眉莊能幫上什麼忙？白瞎了那麼好的家世，她爹沈自山好歹也是朝廷大員，結果呢？兩個太醫都給她弄不來，就弄了個破醫士來打發她。那醫士看了半天，連個方子都開不利索，有什麼用？
還有溫實初。
甄嬛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那個溫實初，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要照顧她，說什麼“小主若有需要，實初萬死不辭”——現在她真的需要了，他倒好，跑去給皇后獻殷勤去了。皇后身邊那麼多太醫圍著轉，缺他一個嗎？不就是看皇后位份高，想攀高枝兒嗎？
甄嬛越想越委屈，眼眶又紅了起來。她吸了吸鼻子，在心裡暗暗發狠：溫實初，你要是不把本主兒治好，本小主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
浣碧端著水盆進來，看見甄嬛又在掉眼淚，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放下盆，擰了帕子遞過去：“小主，別哭了，仔細傷了眼睛……”
甄嬛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臉，沒說話。鏡子裡那張佈滿裂紋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她盯著鏡子看了很久，眼底的恨意一點一點地聚攏，像是要燒起來。
小系統在外面忙得團團轉，一會兒飄到景仁宮，一會兒飄到翊坤宮，一會兒又飄到碎玉軒，把各宮的動靜看了個一清二楚。它一邊看一邊給啾啾轉播，語氣裡滿是興奮：“宿主宿主，皇宮裡面現在己經亂成一鍋粥啦！哈哈哈——太后那個老太婆己經放棄皇后了，讓竹息給烏拉那拉家和烏雅家遞話，說要重新選適齡的女子進宮呢！”
啾啾靠在胤礽懷裡，聽著系統的轉播，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小系統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宿主，你說我要不要讓那個瘋批皇后知道——太后己經放棄她了？”
啾啾一聽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的小系統，居然學會宮鬥了，還會挑撥離間了。不錯不錯，有進步。
“可以啊。”啾啾在心裡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讓她們知道。不光要讓皇后知道，還要讓華妃知道，讓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己經在物色新人了又在當拉皮條的。讓她們互相咬去。”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在大胖橘下位之前，就讓她們好好互相折騰。反正她們閒著也是閒著。”
小系統“嘿嘿”一笑，胖乎乎的小身子在空氣中晃了晃：“好嘞！我這就去給皇后身邊的宮女遞個小話，保證讓她今晚睡不著覺！”
胤礽抱著啾啾洗漱完，兩人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被子柔軟，枕頭蓬鬆，燭火己經熄了，只留床頭一盞小小的羊角燈，昏黃的光暈籠著兩個人，安安靜靜的。
聊著聊著，啾啾的小手就不老實了。
先是搭在胤礽的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畫圈，後來不知不覺就滑了下去，隔著那件滑溜溜的絲綢裡衣，摸上了他的腹肌。指尖順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描摹，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器。
“想了？”他問，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啾啾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拉，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想了。”
胤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那兩簇火“轟”地一下燒成了燎原之勢。他低頭吻了下去，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羊角燈的光微微晃了晃，被子被揉成一團推到了床角，床幃輕輕落下，遮住了滿室的旖旎。夜風從窗縫裡溜進來，吹得燭火搖了搖，又搖了搖，羞得趕緊縮了回去。
只有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夜裡，低低地迴盪著。
小系統興沖沖地從皇宮飄回來，滿腦子都是自己今天干的那些好事，還順道在幾個宮裡溜達了一圈，收集了不少有用的訊息。它迫不及待地想找宿主邀功，胖乎乎的小身子在夜風裡飄得飛快。
剛飄到窗外，它就聽到了屋裡傳來的聲音。
小系統的身子猛地一僵，在空中來了個急剎車，差點沒剎住撞到牆上。它愣了片刻，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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