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笑落在李側福晉耳朵裡,比罵她還讓她難受。
“福晉……”李側福晉還想說什麼。
啾啾沒給她說完的機會。
她右手一抬,那根粉色的狼牙棒在陽光底下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帶著呼呼的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李側福晉的肩膀上。
嘭!
“啊——!”
李側福晉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連後退兩步都沒穩住,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她的腦袋磕在青石磚上,鬢角那支赤金銜珠步搖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花叢裡頭。
“痛!痛死本側福晉了!”李側福晉捂著肩膀在地上打滾,聲音尖得能劃破整個王府,“啊——福晉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
她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那雙向來得意的眼睛裡這會兒全是驚恐和憤怒,眼淚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嘩嘩地往下淌,把臉上的脂粉衝出了兩道白印子。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啊!”
啾啾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根粉色的狼牙棒還握在手裡,棒身上沾了一點灰,她低下頭,用指尖輕輕拂了拂,像是在拂掉一件心愛之物上沾染的塵埃。
動作優雅極了。
“你的胳膊沒斷。”啾啾開口了,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我才用了三分力。”
她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弧度來。那個笑容好看是真好看,可底下的寒意也是真真切切的。
“要是現在就斷了,後面我怎麼玩?”
李側福晉整個人僵住了。
她趴在地上,仰頭看著面前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瞳孔猛地一縮。她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這是那個被她欺負了十幾年、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嫡福晉?這是那個大冬天站在書房門口等王爺一等就是一個時辰的窩囊廢?
“你……你不是福晉……”李側福晉哆嗦著嘴唇,聲音發顫,“你是什麼東西……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啾啾沒搭理她。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院子裡跪了一地的奴僕。那些嬤嬤和丫鬟嘴裡的布條還沒取下來,一個個嗚嗚咽咽地縮在地上,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有幾個膽子小的,褲襠己經溼了一片,尿騷味混在風裡,燻得人首皺眉。
這些人剛才還在掙扎。
拼命地扭動身子,拼命地蹬腿,拼命地用眼神向李側福晉求救。
可現在呢?
一個兩個都老實了。
嫡福晉連側福晉都敢打,而且是拿那麼大一個鐵棒往死裡打,連王爺都不顧了——她們這些做奴才的,算個屁?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只有李側福晉的痛呼聲還在嗚嗚咽咽地響。
李側福晉趴在地上,肩膀上的劇痛還沒緩過來,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得不成樣子。她抬起頭,剛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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