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裡，啾啾終於捨得從榻上起來了。她光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伸了個懶腰，她在空間裡翻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從那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衣裳裡頭，挑出了一身滿意的。
先是一件白色抹胸，貼身而穿，領口處繡著精緻的金色刺繡花紋。那花紋不是大片的鋪陳，而是細細密密的藤蔓紋樣，沿著領緣蜿蜒盤繞，像是用金線一筆一筆描上去的，在燭光下頭泛著細碎的光澤。
外頭罩了一件輕薄的白色紗質廣袖披風。那紗不知道是什麼料子做的，輕得幾乎沒有分量，穿在身上飄飄蕩蕩的。衣料上點綴著細碎的金色亮片。披風的邊緣裝飾著一圈白色的蕾絲，精緻細膩，與內搭的白色抹胸遙相呼應，層層疊疊的，說不出的好看。
下裝是一條黑色絲絨長裙。
絲絨這東西，做得不好就顯得笨重沉悶，可這條裙子不知道是誰的手藝，黑色的絲絨泛著柔和的光澤。裙身上繡著大片的金色與白色花卉紋樣，金色的枝蔓蜿蜒舒展，白色的花朵點綴其間，一朵一朵的，有盛開的，有半開的，還有小小的花骨朵藏在枝葉後頭。黑底襯著金和白，濃烈又剋制，張揚又內斂。
裙襬處還拼接了好幾層白色的紗，層層疊疊地堆在裙尾，走起路來那些薄紗就會輕輕飄起來，給整身莊重的打扮添了幾分柔和的、流動的美。
啾啾又翻出一條寬版的黑色腰封，往腰間一系。
腰封上佈滿了繁複的金色刺繡花紋腰封下端垂著幾縷金色流蘇，流蘇中間還串著一顆一顆的小珍珠，走起路來嘩啦啦地響，叮叮噹噹的。
腰封一勒，她那把細腰就顯出來了。
啾啾低頭看了看，滿意地“嗯”了一聲。
然後是對鏡貼花黃。
她坐到琉璃鏡前頭，開始拾掇腦袋上的東西。一個同風格的金色頭飾，樣式繁複卻不累贅，穩穩當當地卡在髮髻上。髮間又零零散散地綴了幾顆珍珠，幾縷金色的流蘇從髮髻上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耳飾是金色的，項鍊也是金色的，每一個小配件都跟衣服上的金繡元素完美地呼應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算好了尺寸似的。
啾啾站起來，退後兩步，對著琉璃鏡轉了一圈。
鏡子裡頭那個女人——
仙姿為骨，媚態為韻。
啾啾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
手指從顴骨滑到下頜，又沿著下頜線滑到下巴，指腹在皮膚上輕輕蹭了蹭。嗯，滑的，嫩的，白裡透紅的。
可她的思緒忽然就飄走了。
飄到了昨晚。
……那些不能細想的、一想就覺得渾身發軟的種種……
正想得入神，忽覺一股熱流往下湧去。
.............
啾啾整個人一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鏡子裡那個面若桃花、眼含水霧的女人，臉上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子，又從耳根子燒到脖子根。
“……要命。”
她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掐了個清潔法術。啾啾站在琉璃鏡前頭，瞪著鏡子裡那個眼角泛紅、嘴唇微腫、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剛被狠狠疼愛過”氣息的女人，又羞又惱。
這個身體怎麼越來越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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