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只恨自己為什麼要挑這個時候來乾清宮。那幾本摺子，河道清淤也好，西北軍餉也好，西南土司叛亂也好——它們其實也沒那麼著急，對吧？完全可以明天再來的，對吧？
梁九功往太子等人旁邊走了幾步“太子爺，各位爺，您看……是不是先回南書房？萬歲爺這邊，奴才一會兒幫各位通傳。”這話說得體面極了，既給了臺階，又不顯得是在攆人，分寸拿捏得爐火純青。
胤礽幾乎是本能地點了點頭。
那個女人……那聲音……
胤礽咬了咬牙，把.........從腦子裡頭甩出去，可越是不讓想，那個聲音越是往他心口上鑽。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都酥了的嬌意，尾音往上翹的時候，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人胸口上輕輕撓了一下。
連他聽了都有點把持不住。
胤礽在心裡頭把自己罵了一遍——那是汗阿瑪的人，你在想什麼？可身體比腦子誠實，他渾身上下.........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燥意壓了下去。
“走。先回去。”
幾個人走得飛快，轉眼就拐過了甬道的彎，消失在紅牆黃瓦之間。梁九功目送著幾位爺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首起腰，轉過身，看了一眼緊閉的寢殿門。
裡頭的動靜還沒停。
梁九功在心裡頭默默地盤算了一下，覺得還是得給萬歲爺備點補湯。管不管用的另說，心意要到。
啾啾窩在康熙懷裡她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才懶洋洋地抬手——一道白光閃過，清潔法術把那滿室的狼藉收拾得乾乾淨淨。
“玄燁。我要去找德妃算賬了。”
康熙的手指還在她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聞言頓了一下，低下頭看著她。
“給我點人。烏雅氏那邊的，還有幫烏雅氏幹過事的，跟這事沾邊的——我今天全都要處理了。一個都不留。”
“好”
康熙輕輕鬆開她，從榻上坐起來，先幫啾啾把衣裳一件一件地穿好。康熙收拾妥當了，轉身走到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前頭，開啟蓋子，從裡頭取出一塊玉牌。他回到啾啾面前，把玉牌放進她掌心裡。
“這個玉牌，可以號令一支暗衛，還能調動五百禁軍。”
“我讓梁九功去給你找幾個精奇的嬤嬤，就是那種力氣大的、扛得住事的、見過場面的。讓她們跟著你一起，別累著自己。”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頭頂，輕輕揉了一下：“永和宮那邊，我一會兒就讓梁九功帶人圍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忌什麼，也不用給我留面子。老西那邊就讓躺著吧想做什麼就去做，欠債還債天經地義。”
啾啾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蹭了蹭。
“玄燁。”
“嗯？”
“你真好。”
她從懷裡抬起頭來，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那一下親得又響又脆，像是蓋章似的。
“晚上獎勵你哦～”
啾啾對著鏡子，收拾好自己。她從空間裡頭摸出一根鞭子來——打魂鞭，通體烏黑，鞭身上隱隱流動著暗紅色的紋路，這個鞭子打人不光肉體疼，靈魂也疼。她握在手裡掂了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