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啾啾換上了一身鎧甲。黑色的甲片,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暗銀色的紋路,腰間的束帶勒得緊緊的,顯得腰身很細。她把頭髮高高束起,搭配一頂設計精巧的頭盔。頭盔以深色為底,邊緣和頂部裝飾著繁複的銀色雕花,正中央鑲嵌一顆紅色寶石,既符合戰場的實用需求,又凸顯出尊貴的身份。
康熙抱著政寶站在門口,看著她穿戴整齊,父子倆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一副“我的人/額娘真好看、真霸氣”的得意模樣。
啾啾走到康熙面前,親了親政寶的臉蛋,又親了親康熙的嘴角:“夫君,寶貝兒子,我走了。”她頓了頓,又說:“夫君,你帶著兒子好好坐鎮。福壽膏的事別拖了,早點處理完。”
康熙點了點頭:“好,夫人,小心些。”
啾啾笑了笑,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啾啾帶著海軍出發了。艦隊共有十艘戰船,包括五艘裝備了新式大炮的主力艦。啾啾站在旗艦的甲板上,眯著眼睛看著遠方。那裡有幾個小島,是幾夥外族海盜的老巢。這些海盜己經在海商道上橫行了好幾年,劫商船、搶漁民、殺人越貨,什麼壞事都幹。以前朝廷管不了,海軍也不管用。現在,剛好用這些人給這些新兵崽子見見血。
說起海軍,一年多前她第一次檢閱水師的時候,看到那些兵的樣子,腦子裡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她好像看到了電視上那種某偽軍。歪戴著帽子,衣領敞著,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嘴裡嚼著檳榔,吐出來的口水紅紅的,染得甲板上一塊一塊的。還有一部分兵抽大煙,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這才是康熙時期就這樣,啾啾想不到清朝後期整個大清成什麼樣了。
她當時站在檢閱臺上看了半天,轉頭對康熙說了一句話:“大清亡了不是沒有原因的。”康熙沒接話,臉色不大好看。那些兵很快就被踢出了軍隊。
現在這批海軍,是兩年前新招的,從廣省,福建,山省等沿海的漁民和農戶家裡招來的年輕小夥子和大姑娘。有的是家裡窮得吃不上飯,出來當兵餬口;有的是想搏個前程;還有的女子不想被賣出去,或者為了給被海盜殺了的家人報仇。這些人底子不算多好,但聽話、肯練、不怕苦。
啾啾轉過身,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一句:“讓各船準備,靠岸以後先轟一輪,把他們的炮臺端了。然後登陸,男的物理絕育,女子灌上絕嗣藥。”副將抱拳領命,下去傳令了。
艦隊逼近小島的時候,海盜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島上的炮臺亂成了一鍋粥。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漢子跑來跑去,有的推炮,有的搬炮彈,有的扯著嗓子喊“八嘎!清廷的官兵殺過來了!”。一個頭目模樣的胖子站在高處,手裡揮著刀,嘴裡罵罵咧咧的,指揮手下把炮口對準海面上越來越近的戰船。可他們那些炮太老了,是從西洋商船上拆下來的舊貨,炮管鏽跡斑斑,炮架一推就吱呀吱呀地響。
啾啾站在旗艦船頭,看著島上的動靜。她舉起一隻手,副將立刻朝旗手打了個手勢。旗手揮動訊號旗,各船上的旗手看到後也跟著揮動起來,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第一輪,齊射。”
島上的炮臺也陸續開了火。幾門舊炮轟隆隆地響了幾聲,炮彈打出去,落進了離船隊還有好幾百米的海水裡,濺起幾根白色的水柱。
十艘戰船上的火炮同時開火了。轟隆隆的炮聲像打雷一樣,連成一片,震得海面都在發抖。炮彈拖著黑色的弧線飛向小島,有的落在炮臺上,有的落在海盜的營房區,有的落在沙灘上,炸得沙子滿天飛。
“第二輪。”啾啾說。
又是一輪齊射。這一輪打得比第一輪還準,剩下的幾門炮也被炸飛了,炮臺變成了一片廢墟。營房那邊起了火,黑煙滾滾地往上冒,隔著海面都能聞到燒焦的味道。啾啾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一句:“登陸。”
新制造出來的登陸艇從大船上放下來,每艘小艇上坐著二十來個兵,手裡握著刀,腰裡彆著短火銃。啾啾從旗艦順著繩梯下到第一艘小艇上,鎧甲上的甲片嘩啦嘩啦地響。副將跟在她後面,嘴張了張想說“皇后娘娘您還是在船上等著吧”,可看到啾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把嘴閉上了。(小說世界哈)
登陸艇衝上沙灘,啾啾第一個跳下來,腳踩在溼軟的沙子上,海水沒過了她的靴子。她從腰間拔出佩劍,劍身在陽光下一閃,她朝身後揮了一下手,兵們喊著殺聲往前衝。
她揮劍砍倒了第一個衝上來的海盜。那人手裡的刀還沒舉起來,她的劍己經到了他的脖子上,一劍封喉,乾淨利落。
啾啾站在營房區中間,鎧甲上沾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她抬頭看了看懷錶,從登陸到現在,不到一個時辰。她把佩劍插回劍鞘,接過副將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啾啾擦完手,把帕子還給副將,說了一句:“清點俘虜,統計戰利品,把島上的倉庫全部封存。明天探索整個島嶼。”副將抱拳領命,下去安排了。啾啾爬上一塊大石頭,坐在上面看著遠處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景色,海風吹過來,把她粘在臉上的碎髮吹開,有些癢。
她忽然覺得,自己比起動腦子,還是更喜歡動手。
“嘖,系統寶寶,以後有機會去洪荒時期,我一定可以很適應。打打殺殺最適合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