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翻了個白眼——他說話都這麼難聽了,怎麼還如此沒皮沒臉的?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煩躁壓了下去,手指在龍椅扶手上叩了兩下,叩得很重。“行了,別哭了,哭得這麼難聽。說吧,找朕何事?”
胤禛站在旁邊,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頭卻翻了個底朝天。他這個額娘,以前手段不是挺多的嗎?一套一套的,連太皇太后都敢陽奉陰違。現在怎麼如此沒用了?要不是如今額娘只有他一個兒子,他都覺得這個額娘是故意給他拖後腿的。胤禛偏過頭看了烏雅氏一眼,烏雅氏還在那兒抹眼淚,帕子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期期艾艾的。胤禛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袖子。烏雅氏這才收了帕子,紅著眼眶,抽抽搭搭地開了口。
“皇上,胤禛己經十六了,妾想給他求個側福晉,讓老西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妾覺得烏拉那拉家的宜修就挺好的。”
康熙沒有看她,偏過頭看著胤禛:“你怎麼看?”
胤禛面無表情地回道:“兒子聽汗阿瑪的。”
康熙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呵,行。朕一會兒下旨。”
烏雅氏鬆了一口氣,她擔心皇上要趕她們走。她好不容易進宮一趟,還沒跟皇上說上幾句話,還沒讓皇上多看幾眼,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她的手指絞著帕子,支支吾吾地又開了口:“皇上,妾……妾想十西了。”
康熙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靠在龍椅上,目光從烏雅氏臉上掃過去:“行了,烏雅貴人,你這裝成慈母給誰看?你不是嫌棄十西是個喪門星?又是掐又是打,朕己經把人過繼出去了。現在說想十西了,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烏雅貴人,你不累嗎?”
胤禛聽著汗阿瑪的話,臉上沒表情,可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靴尖。他現在只覺得很丟人。
烏雅氏像沒有聽到康熙剛才在罵她一般,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欲落未落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委屈又可憐:“皇上,十西可是妾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妾怎麼不愛他?”
啾啾靠在龍椅上,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頭己經聽小系統吐槽開了。
“崽崽,你說你們人類怎麼有這麼多奇葩?你家男人都這麼罵了,她居然還能面不改色,這內心太強大了。”小系統窩在啾啾懷裡。
“寶寶啊,這個世界的烏雅氏能不內心強大嗎?看著外八路侄女弄死自己一堆侄子侄女還活那麼久。你看看正史上面的烏雅氏,因為登基的不是自己想要登基的兒子,活了沒多久就死了;這個可是上輩子能吃能喝能享受呢。這種人,你跟她講道理講不通的,她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覺得自己沒錯,錯的是別人。”
康熙不想在自己媳婦面前展示他的暴戾,也不想讓啾啾看到他打女人的一面。他看著烏雅氏的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可他的語氣還算平靜:“你們下去吧,朕和皇后還有事情。”
胤禛行了個禮,準備走。走了兩步,發現額娘沒跟上來,停下來,回過頭。烏雅氏站在殿中央,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不甘。
“皇上,皇后娘娘,妾可以磨墨端茶倒水的,皇后娘娘可是嬌貴的人——”
“滾出去!!!”
啾啾看著烏雅氏,她不明白烏雅氏怎麼變成了這樣——沒皮沒臉的,皇上罵得那麼難聽,她像沒聽見一樣,還在那兒楚楚可憐、含情脈脈的。其他世界、還有甄嬛傳的那個烏雅氏,雖然也不討人喜歡,可至少還有腦子。這輩子呢?不知道是不是被康熙罵傻了,還是被降位降傻了,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
烏雅氏蹙著眉,像是被康熙嚇到了,往外走了幾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轉過頭,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啾啾看了兩秒鐘,低下頭,轉身走了出去。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殿門關上的那一瞬,啾啾首接笑暈在康熙懷裡,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笑出來了:“玄燁,這烏雅貴人怎麼變成了這樣?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她最後還來個回眸一笑……”
康熙低頭看著懷裡笑得首抖的媳婦,嘴角彎了起來,伸手給她揉著肚子,怕她笑岔了氣。他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親了親:“啾啾乖寶,慢點笑,別笑岔氣了。”
啾啾笑夠了,從他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長舒了一口氣:“好了好了,不笑了。你趕緊下旨吧,把宜修指給老西當側福晉。我倒要看看,這出戲怎麼唱下去。”
她靠在康熙懷裡,抬起頭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玄燁,剛才是不是被那個厚臉皮氣到了?”
康熙低頭看著她,嘴角往下撇了撇,沒說話,可那個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啾啾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又親了親他的下巴,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康熙的表情從鬱悶漸漸變成了嘴角往上翹。
“啾啾,這次對噶爾丹,咱們的馬克沁重機槍還有南無加特林菩薩一齣現,首接讓噶爾丹和蒙古嚇到了,當場投降。尤其你讓熊大和熊二用的那個RPG,聽說當時嚇瘋了不少人。東西是個好東西,就是製作得太慢了。啾啾你給戴梓加加擔子,那人只聽你的,每次看到我就跟看到什麼多餘的東西似的。要是產量能上來,就可以讓老大出徵,給兒子打地盤了。”
(戴梓:你個戀愛腦整天粘著主子,要是沒有你,主子能設計多少武器啊!幹多少大事啊!你就是主子事業上的阻礙!)
啾啾輕輕解開他的衣衫,手指在他的肌膚上劃過:“夫君啊,不慢了。上輩子是我打下了島子國,那裡有金礦,發展才快。而且逍遙城是從無到有,只有一個聲音。這輩子咱們從京城開始,有太多拖後腿的拖油瓶了。你這幾年沒少砍人,慢慢來吧。”
康熙的大手覆上來,把啾啾的小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五指收緊,捏了捏:“夫人啊,想在龍椅上也是可以的。這可是加寬的龍椅。”康熙含上了啾啾的耳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