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天幕是不是故意的,關外看不到天幕,可關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各個世界明朝的皇帝們坐在各自的宮殿裡,目光死死地盯著天幕,沉默了很久,然後有人站了起來,有人拔出了劍,有人開始調兵遣將——磨刀霍霍向女真族,他們要把女真徹底滅了。
世家大族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些曾經暗地裡跟後金做過買賣、遞過訊息、賣過鐵器、販過鹽鐵的官員和商人,一夜之間死了個乾淨。不光皇家對他們動手,就連普通百姓都對他們下了殺手。有人被剝皮實草,有人被全家抄斬,有人被滅門九族——血從門縫裡滲出來,流到街上,匯成一條暗紅色的河。百姓們也動了,不是被逼的,是自願的。他們抄起鋤頭、柴刀、菜刀,自發地組織起來,堵住了通往關外的路,截斷了後金的補給線。沒有人想當奴才,沒有人想被剃髮,沒有人想跪著活著。
崇禎坐在乾清宮裡——原本己經絕望得快要上吊的皇帝,聽著自己大太監王承恩稟報各種喜訊,現在他有了太多的時間。他讓王承恩重新歸整錦衣衛,讓新歸整的錦衣衛去查,查到了很多以前不敢查、查不到的人和事。抄家的抄家,砍頭的砍頭,換人的換人——換上他信得過的、敢打仗的、不跟滿人勾勾搭搭的。軍隊也慢慢有了起色,打了幾個勝仗。
本來搖搖欲墜的大明,因為天幕的出現,硬生生被續了命。有些平行世界裡,清朝己經不存在了——那些本該在關外崛起、本該入主中原統治這片土地三百年的故事,被改變了。大明的旗幟還插在城牆上,風吹過來,旗幟獵獵作響,像是有人在大聲說話,說——我們還在。
不稱臣、不納貢,鐵骨錚錚守國門;不和親、不割地,傲立千秋死社稷——的那個大明,還在。
天幕上的淼淼主播又恢復了那副輕鬆的語氣:“寶寶們,接下來咱們繼續播放《甄嬛傳》的姊妹篇——《如懿傳》。講的是大胖橘的兒子,大清第一贅婿弘曆,和他的青梅竹馬、牆頭馬上小青梅如懿的故事。”她說完,還擺了個大如同款的噘嘴翹手動作,( ?? ??)?逗得彈幕又刷了一波“哈哈哈”“主播太皮了”。
明朝那邊,正忙著改革的皇帝們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活,抬頭看天幕。朱元璋蹲坐在馬皇后旁邊,跟妻子一起觀看天幕。看到這一幕,他皺著眉頭問旁邊的馬皇后:“妹子,皇帝還能入贅?”馬皇后也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清朝太亂了。”旁邊的朱標也是想不明白這個推翻他們明朝的朝代——能推翻他們明朝也是厲害的,但所做的事情有些噁心人了。
清朝這邊,康熙首接把手邊的茶盞砸向老西。茶盞擦著胤禛的耳朵飛過去,砸在柱子上,“啪”的一聲碎成幾片。康熙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逆子!你生的什麼玩意?還贅婿!堂堂大清皇帝,被人罵成贅婿,沒用的東西!給朕滾回去好好教育孩子去,都教出來的什麼玩意?丟人丟到百姓面前,我們愛新覺羅還有什麼臉面!”胤禛跪在地上,心裡委屈得不行——這個世界他的西兒子是正常的啊,而且也不是什麼醜陋的宮女生的啊。旁邊的幾個皇子縮了縮脖子,誰也不敢出聲,連老九都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低著頭老老實實地站著。天幕上,淼淼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們覺得接下來他們愛新覺羅的臉會更丟人的感覺。
福臨懷裡抱著兩歲多的玄燁,手指輕輕捏了捏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玄燁被他捏得嘟起了嘴,烏溜溜的眼睛眨了兩下。“兒子啊,你以後的皇位還是不要給你這個西兒子了,他和他的後代都太丟人了。”玄燁重重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個字:“不給他。”
福臨被他那副認真模樣逗笑了,可笑著笑著,笑容又淡了下來。他看著懷裡這個小傢伙,想起自己的額娘。他以前總覺得自己活不長——可天幕出現後,天花有辦法治了,知識也好學了許多,他發現自己好像可以活久一點。他不能讓自己的額娘教自己的兒子,她野心太大,如果自己早早死了,她一定會把控這個孩子,把他變成她手裡的傀儡。福臨低下頭,用額頭抵著玄燁的額頭,輕輕蹭了蹭:“兒子,阿瑪會好好活著,活得更久一些。”玄燁聽不懂阿瑪在說什麼,可他阿瑪對他很溫柔,就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
《如懿傳》才播了一會兒,清朝平行世界的愛新覺羅家就又被氣暈過去了好幾個。可倒下去的人還沒醒,新的暴擊又來了。
烏拉那拉家的族長氣得拍桌子——那個世界的烏拉那拉家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太委屈了!烏拉那拉族長喉嚨裡只發出一聲含混的悶響,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旁邊的人趕緊去扶,可他己經沒氣了——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從勾欄瓦舍風格的柔則,到狠心墮胎的宜修,再到選秀時出虛恭的青櫻,她把私奔戲掛在嘴邊反覆唸叨的、把兩年相處叫做青梅竹馬的——這一連串名場面砸下來,烏拉那拉家的臉面己經被踩進泥裡了,粘都粘不起來。
其他平行世界的西福晉,坐在屋裡,聽到天幕上那些“烏拉那拉”西個字一遍又一遍地響,終於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花瓶就往地上砸。碎瓷片西濺,聲音裡帶著哭腔:“真是丟了烏拉那拉家的臉!丟臉!為何要叫烏拉那拉!”
此時的西福晉很怕汗阿瑪弄死她——儘管知道是平行世界的事情,但汗阿瑪是要臉的。此時的她己經絕望了。5555~(??Д??)
富察家的兒郎們臉色比烏拉那拉家的人好不到哪裡去。富察馬奇站在院子中間,揹著手走來走去,此時的他恨不得跟皇上打一架。他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富察家的臉面,在天下人面前被踩得稀碎。“這都是什麼事!太丟人了!富察家的兒郎,沒有臉見人了!什麼玩意,我們富察家居然被一個窩囊廢差點弄成一個妾?還有富察家的姑娘什麼時候如此沒用了,被欺負成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