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誠回到實驗室時己經恢復了平常沉穩的模樣，他抬眼，入目皆是研究員的笑容。
他們在歡呼，赤松慎吾的身體資料實打實地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那延誤了近10年的A藥也再次取得進展。
“山本，你可真是走了大運，一進這個部門實驗就有了突破。”
有人在向他搭話。
山本誠偏頭，看向那個滿臉興奮的研究員，扯了一個笑，沒說話。
走了大運嗎？
但他心裡怎麼只感到一片悲傷？
山本誠聽著那些歡呼聲，只感到一陣噁心。
他知道，他們歡呼的是一組組漂亮的數字，是A藥即將成型的希望，可沒人在意，這些資料背後，是赤松慎吾滿身的痛苦。
拿人命去賭實驗的突破，到底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對了，你剛才怎麼在011那裡待那麼久？”那研究員忽然想起什麼，湊近他壓低了聲音，眼神也裡帶著幾分探究。
往常011一見到他們，話不過三句就要趕人，山本誠這個新人到底哪裡特殊了，能讓011另眼相看？
他將山本誠上下打量了一眼，卻沒看出什麼區別，便等著對方主動開口。
可等了半天卻只聽見面前這人反問。
“他不是有代號嗎？”
“啊？”研究員一愣，“是啊。”
“那你為什麼還要叫他011，雪莉大人知道這事嗎？”
山本誠留意過，那個主負責人從來沒那麼叫過麥卡倫，甚至會刻意避免這幾個數字。
那研究員臉色一變，雪莉之前確實下達過一次改稱呼的命令。
但他們之前稱呼011習慣了，平日裡只要注意著不當雪莉的面說也不會出什麼事。
可這個新人要是非把這事拿到明面上，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他狠狠瞪了山本誠一眼，拋下一句“神經病”轉身就走。
山本誠垂著眼，沒再說話，轉身回到自己工位。
麥卡倫這個誕生於組織的稱呼雖然也算不上好，但總比011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赤松慎吾實驗體身份的稱呼好點。
至少，在他看來，麥卡倫這個代號意味著赤松慎吾終於從冰冷的實驗樣本里，被拉回了“人”的範疇。
他抬手翻開實驗記錄。
一張一張，他都能想象出那些躺在紙張上的字是怎麼像惡鬼一樣侵蝕著赤松慎吾身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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