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順從地穿上外套， oversized 的版型罩住他沾滿泥汙的衣服，倒顯得有點滑稽。
他跨上摩托車後座，手環住趙璐佳的腰時，指尖觸到她腰間的皮帶扣，金屬冰涼，和她身上的溫度形成反差。
“抓緊了。”趙璐佳踩下油門，摩托車“嗡”地一聲衝出去，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一串水花。
風灌進領口，趙宇把臉埋在她後背，能聞到淡淡的肥皂香，混著雨水的清冽，比倉庫裡的黴味好聞一百倍。
他們沒回市區，反而往城郊的方向開。穿過一片長滿野草的空地，停在一間孤零零的小木屋前。
趙璐佳掏出鑰匙開門，屋裡沒開燈，藉著窗外的天光，趙宇看見牆上掛著些舊照片，有趙璐佳小時候的，還有張泛黃的合影，兩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擠在一塊，笑得露出豁牙。
“我外婆留下的房子，平時沒人來。”趙璐佳摸黑找到煤油燈點亮，昏黃的光立刻裹住整個屋子，“這裡安全，劉三爺的人找不到。”
她轉身去翻櫃子，找出個鐵皮藥箱，開啟時發出“咔啦”一聲響。“過來，趴桌上。”
趙宇依言趴在木桌上，後背的衣服早就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膚上又冷又硬。趙璐佳小心翼翼地剪開他的衣服，倒吸一口涼氣：“這一下夠狠的，都紫了。”
棉球蘸著碘酒擦過傷口時，趙宇疼得繃緊了脊背，卻沒吭聲。煤油燈的光在牆上晃，把趙璐佳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頭髮垂下來，偶爾掃過他的肩膀，像羽毛輕輕搔過。
“你怎麼知道我在倉庫？”趙宇悶聲問。
“猜的。”趙璐佳往傷口上塗藥膏，動作輕了些，“劉三爺那德性，肯定不會選熱鬧地方動手。我查了他常去的幾個窩點，這倉庫是最偏的。”
她頓了頓，“再說，你昨天跟我提過一句，說劉三爺最近總往城郊跑，我就多了個心眼。”
趙宇想起昨天在麵館，他確實隨口跟趙璐佳抱怨過一句，沒想到她記在了心上。藥膏帶著清涼的薄荷味，漸漸壓過了碘酒的刺激，後背的疼好像也輕了點。
“謝了。”他說。
“謝什麼？”趙璐佳把用過的棉球扔進鐵盤。
趙宇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趙璐佳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這是你昨天落在麵館的吧？我看上面寫著‘趙宇親啟’。”
趙宇接過來，指尖觸到信封邊緣的火漆印，心裡咯噔一下——是劉三爺派人送的挑戰書，他昨天看了一半就揣兜裡，沒想到掉了。
他拆開信封，裡面的信紙被雨水泡得有點皺，上面的字卻依舊囂張：“有種單打獨鬥，倉庫見，敢來才算男人。”
“原來是這樣。”趙璐佳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一聲，“還挺會激將法。”
趙宇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火盆，火苗“騰”地竄了一下，把紙團吞了進去。“他大概沒想到，我根本不吃這一套。”
“但你還是去了。”
“不去的話，他該找我身邊人的麻煩了。”趙宇望著跳動的火苗，“劉三爺那夥人，你越躲，他們越囂張。”
趙璐佳沒說話，往火盆裡添了塊柴。木柴“噼啪”爆開，火星濺到爐壁上，映得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說：“我幫你查過了，劉三爺手裡那批貨，是偷了博物館的，他怕你把這事捅出去，才急著滅口。”
趙宇猛地抬頭：“你怎麼查到的？”
“我表哥在文物局上班，前陣子丟了件清代的玉佩，描述跟劉三爺最近炫耀的‘新貨’對上了。”趙璐佳拿起桌上的蘋果，用刀削著皮，“本來想找機會告訴你，沒想到你首接被他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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