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璐佳從後廚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在這兒呢！剛烤好的餅乾，嚐嚐？”
玫瑰咬了塊餅乾，突然拽趙宇胳膊：“走，跟我辦點事。”
“啥事兒啊？”趙宇被她拽著往外跑，“我這胳膊還沒好利索呢！”
“去了就知道。”玫瑰把他塞進出租車，報了個地址——城郊監獄。
會見室裡，玫瑰的姐姐穿著囚服，頭髮剪得短短的，看見他們進來，眼神首勾勾的，像頭困獸。
“我妹呢？”她先開的口，聲音啞得厲害。
玫瑰把野雛菊推過去：“我哥的忌日快到了，你好歹說句實話，讓他在底下能閉眼。”
女人盯著花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實話？當年是他把我推進火坑的！要不是他替‘先生’賣命，我能成現在這樣？”
“你撒謊！”玫瑰猛地站起來，桌上的水杯被帶倒，水灑了一地，“我哥當年是為了救你才進的‘影’！”
趙宇按住玫瑰的肩膀，對女人說：“硬碟我們破解了，裡面有你和‘先生’的通話記錄，他根本沒把你當人看，就是個棋子。”
女人的臉瞬間白了，手開始抖：“你們……你們還知道啥？”
“知道你兒子在福利院等著接你出去。”趙宇掏出張照片，是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他叫念念，總問媽媽啥時候回來。”
女人的眼淚“唰”地下來了，抓著照片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先生’……‘先生’是周教授的師兄，當年考古隊失蹤案就是他策劃的，他想獨吞江都王的兵符，用來要挾那些收過他好處的大官……”
玫瑰愣住了：“周教授的師兄？那個失蹤的領隊？”
“對，他根本沒失蹤，改頭換面成了文物商人，現在應該在碼頭倉庫，今天有批貨要運走……”女人還想說啥，被獄警打斷了。
出來的時候，玫瑰的臉色很難看。趙宇攔了輛計程車：“去碼頭。”
“不等王警官？”玫瑰聲音發緊。
“等不及了。”趙宇看著窗外，“再晚貨就出海了。”
碼頭倉庫裡堆著集裝箱，腥臭味混著機油味，嗆得人首咳嗽。趙宇剛摸到最裡面的倉庫，就聽見有人說話，是個蒼老的聲音：“這批青銅器一定要按時運走，那邊催得緊。”
“周教授的師兄？”玫瑰摸出短刀，刃口在暗處閃著光。
趙宇拽住她，從門縫往裡看——一個老頭正指揮工人搬箱子，左手戴著枚玉扳指，看著眼熟。
“是他！”趙宇突然想起那張老照片，爺爺身邊站著的就是這老頭，“當年跟我爺爺一起建立‘影’的人！”
玫瑰剛想衝進去，被趙宇一把拉住。他掏出手機給王警官發定位，手指剛按傳送，倉庫的燈突然亮了，老頭轉過身，笑著拍手：“小趙，別來無恙啊。”
周圍突然冒出十幾個黑衣人，手裡都拿著鋼管。趙宇把玫瑰往身後擋：“你果然沒死。”
“託你爺爺的福，當年他心軟放了我一馬。”老頭慢悠悠地說，“可惜啊，他後來反悔了，非要毀了兵符，不然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我爺爺是你殺的？”趙宇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