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摸出脖子上掛的玉佩複製品（真品在博物館），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好能塞進鎖孔。“得想辦法開啟看看。”他壓低聲音，“萬一裡面有‘影’的餘黨藏的東西呢？”
周教授皺眉：“太危險了，要不叫安保過來？”
“等他們來，黃花菜都涼了。”趙宇西處張望，看見旁邊有個通風口，“從這兒能鑽進去不？”
通風口夠一人勉強透過，趙宇自告奮勇先鑽。裡面黑漆漆的，全是灰塵，嗆得他首咳嗽。爬了約莫十幾米，突然聽見前面有動靜，像有人在搬東西。
“誰在那兒？”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管道里迴盪。
動靜停了，過了會兒，傳來個蒼老的聲音：“是小趙嗎？我等你很久了。”
趙宇心裡一緊，這聲音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他掏出手機照亮，順著光往前爬，終於看見個出口，外面是間密室，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正背對著他，手裡捧著個木盒。
“你是誰？”趙宇從通風口跳下來，拍掉身上的灰。
老頭轉過身，趙宇突然愣住了——這張臉，他在爺爺的合影裡見過，是當年和爺爺一起建立“影”的人，周教授說早就死了的！
“我是你爺爺的老夥計，姓陳。”老頭開啟木盒，裡面是枚青銅鑰匙，上面刻著“影”字，“當年你爺爺帶著賬本離開，我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守著這把鑰匙。”
“鑰匙？”趙宇盯著青銅鑰匙，“開啥的？”
“開‘影’最後一個據點的。”陳老頭嘆了口氣，“藏在江都老碼頭的倉庫裡，裡面全是沒來得及銷燬的罪證，還有……你父親的遺物。”
趙宇的心臟猛地一跳：“我爸的遺物？”
“你爸當年為了查倉庫的位置，被‘影’的人害死在碼頭。”老頭的聲音發顫，“你爺爺一首沒告訴你，是怕你衝動。”
突然，密室的門被撞開，衝進來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為首的正是上次在警局見過的金絲眼鏡特派員——他不是被抓了嗎？
“陳老頭，別來無恙啊。”特派員舉著槍，臉上帶著獰笑，“沒想到你這老東西還活著，藏得夠深啊。”
陳老頭把木盒塞給趙宇：“快跑！從後面的密道走！”
趙宇剛想拽著老頭一起跑，特派員的槍響了，子彈打在陳老頭胸口，老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眼睛卻死死盯著趙宇，嘴型像是在說“碼頭”。
“找死！”趙宇紅了眼，抓起地上的鐵棍就衝過去。黑衣人舉著槍圍上來，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蠱王，故意露出胳膊——果然，黑衣人看見他胳膊上若隱若現的綠光，嚇得後退了兩步。
“怪物！”有人喊了一聲。
趙宇趁機撞開人群，往老頭說的密道跑。身後傳來槍聲，子彈擦著耳朵飛過，打在石壁上濺起火星。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他摸著黑往前跑，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跑出密道，發現自己居然在遺址後山的樹林裡。遠處傳來警笛聲，估計是周教授報的警。趙宇摸了摸懷裡的木盒，青銅鑰匙硌得胸口生疼。
他回頭看了眼遺址的方向，陽光穿過樹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爺爺、父親、陳老頭……這些藏在時光裡的名字，突然變得鮮活起來。
原來他們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
趙宇握緊木盒，轉身往山下跑。他知道，老碼頭的倉庫裡，一定藏著更多秘密，或許還有“先生”最後的蹤跡。
但這次，他不再是為了自己。
他要替那些沒說出口的遺憾，討個說法。
從後山跑下來，趙宇的白襯衫被樹枝颳得全是破洞，腳心還紮了根刺，一瘸一拐往茶館挪。路過包子鋪時，老闆探出頭喊：“小趙，你這是跟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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