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趙宇眼睛一亮，“夠進兩箱好茶葉了！”
“你就知道茶。”王警官白他一眼，從包裡掏出個紅本本，“還有這個，見義勇為證書，比獎金值錢。”
玫瑰從屋裡出來，一把搶過證書翻了翻：“字寫得挺醜，不如我寫的好看。”
“你懂啥，這是榮譽！”王警官寶貝似的把證書收起來，“對了，老張他侄子開了個遊船公司，聽說你想去江上游船？他給留了張VIP卡，免費！”
趙宇接過卡，塑膠殼子閃著光：“還是王哥夠意思。”
“少來，”王警官往屋裡瞅，“有新茶沒？昨兒抓了個小偷，渴得慌。”
正喝著茶，趙璐佳從學校回來，揹著個大書包，進門就喊：“宇哥！玫瑰姐！我們教授說，要帶我去參加文物修復展！”
“喲，大學生出息了。”趙宇給她倒了杯果汁，“能修那破銅器不？上次從碼頭撿的那個，鏽得都認不出原樣了。”
“那叫青銅器！”趙璐佳瞪他一眼，從包裡掏出本畫冊，“你們看這個，是不是跟你家那枚玉佩花紋很像？”
畫冊上是件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龍形玉佩，另一半缺著，旁邊標註著“1983年出土於江都老碼頭”。趙宇突然站起來，差點碰翻茶杯：“這另一半……會不會就是我捐的那個？”
玫瑰湊過去看，指尖點著畫冊上的日期：“83年，正好是你爸犧牲那年。”
王警官摸著下巴：“說不定你爸當年就是為了保護這玉佩才……”
話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爭吵聲，是張奶奶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們不能拆！那是我老伴兒留下的念想！”
三人趕緊出去看——拆遷隊的人正往張奶奶家搬東西，老太太坐在門檻上，死死抱著箇舊木箱。帶頭的是個大鬍子，不耐煩地踹了踹箱子：“早說了這片區要拆，就你家磨磨蹭蹭，耽誤工期你賠得起？”
“這箱子裡是我老伴兒的骨灰！”張奶奶哭得首哆嗦，“你們要拆房可以，讓我把骨灰盒帶走！”
趙宇剛想上前，玫瑰己經走過去了，指著大鬍子的鼻子：“欺負老人算啥本事？拆遷協議上寫著允許居民自行處理私人物品，你眼瞎？”
大鬍子打量著玫瑰，一臉不屑：“哪來的丫頭片子，少管閒事！”
“我是這片區的居民代表。”玫瑰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剛才你說的話，還有你踹骨灰盒的動作，我都錄下來了，要不要發給你們領導聽聽？”
大鬍子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嘟囔了句“晦氣”，揮手讓手下停手：“給她半小時，半小時後必須搬完！”
趙宇把張奶奶扶起來，玫瑰幫著把骨灰盒小心翼翼放進布袋裡。老太太抹著眼淚：“謝謝你們啊……我那老伴兒，當年是碼頭的搬運工，死在扛貨的時候，就留下這麼個盒子……”
玫瑰突然盯著那個舊木箱：“奶奶，這箱子能讓我看看不？”
箱子是紅木的，上面刻著朵模糊的玫瑰，跟玫瑰戒指上的花紋有點像。玫瑰摸著箱子鎖釦，突然“咦”了一聲：“這鎖……跟我哥那隻箱子的鎖一樣。”
她從兜裡掏出把小銅鑰匙——是當年從青峰山帶回來的，一首沒找到匹配的鎖。往鎖孔裡一插，居然“咔噠”一聲開了。
箱子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件褪色的藍色工裝，胸口彆著個“影”字徽章，還有本泛黃的碼頭出入登記冊。趙宇翻到最後一頁，登記人簽名處寫著“李建國”——正是那個守夜人老頭的名字！
“張奶奶，這李建國是您老伴兒？”趙宇指著名字問。
老太太點頭：“是啊，他以前總說在碼頭看見些不對勁的事，還說有個戴銀戒指的姑娘總往倉庫跑……”
玫瑰的手突然頓住，指著工裝內襯的暗袋：“這裡面有東西。”
摸出來一看，是張黑白照片，上面有個穿工裝的年輕人，身邊站著個戴銀戒指的姑娘，兩人笑得一臉燦爛。姑娘的戒指上，刻著朵完整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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