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隊旗，對著風抖了抖。
藍布在風裡舒展，破洞處漏進陽光，像綴了顆星星。
“老李，老張，周大哥，”趙宇對著樹影喊，“你們看，這日子，中不中？”
風穿過樹葉，“沙沙”地響。
像是有很多人在點頭，說：“中，太中了。”
趙宇把隊旗往老槐樹上一掛，風一吹，旗子嘩啦啦響。
像是在鼓掌。
張叔把羅盤往樹根旁一放，指標突然停了，正對著隊旗。
“你看，它認親呢。”張叔笑得鬍子都翹起來。
孩子們圍過來看羅盤，七嘴八舌問這問那。
張叔的孫子指著指標說：“這針跟我爺一樣倔，認定的事就不變。”
趙宇摸出兜裡的貝殼，往羅盤旁邊一擺。
貝殼的豁口對著指標，像是在說“咱是一夥的”。
玫瑰拎著水壺過來，給每個人倒了點水。
“天熱，別中暑了。”她走到老槐樹下，摸了摸樹幹，“這樹好像長精神了。”
可不是嘛，剛栽時蔫頭耷腦的葉子，這會兒都舒展開了。
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在地上拼出細碎的光斑。
趙宇往樹底下一坐，靠著樹幹打盹。
夢裡又聽見老李唱跑調的歌，還有張叔的咳嗽聲。
他想喊他們，卻發現自己笑得合不攏嘴。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陣笑聲吵醒。
是孩子們在玩“護寶”的遊戲，有人扮演老李，有人扮演張叔。
紅領巾小子舉著塊泥巴當瓷片，跑得滿頭大汗。
“快藏起來！鬼子來了！”他喊著，把泥巴塞進樹洞裡。
趙宇看得首樂，想起當年自己也這麼喊過。
只是當年藏的是真瓷片，躲的是真危險。
張叔湊過來說：“你看這群娃，比咱當年機靈。”
“那是，”趙宇驕傲得很，“也不看是誰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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