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從征服黑道女大佬開始》第204章 這是一對兒(1)

作者:鬼迷日眼·7個月前

到了傍晚,趙宇正收拾鋪子,那戴眼鏡的先生又來了,手裡捧著個盒子:“趙大爺,這是我太爺爺留下的硯臺,您幫看看。”開啟一看,硯臺邊緣磕了個角,底下刻著“守”字,跟趙宇那隻“安”字硯正好能對上紋路。

“這是一對兒啊,”趙宇摸著硯臺,“當年燒窯的老師傅說過,‘安’‘守’成對,才能鎮住窯火。你太爺爺是……”

“是當年窯上的記賬先生,”先生眼裡發亮,“我奶奶說,太爺爺總唸叨,有個姓趙的窯工,手裡有隻‘安’字硯,倆人總湊一塊兒對賬。”

趙宇心裡一熱,轉身從櫃子裡捧出自己的“安”字硯,倆硯臺拼在一起,磕掉的角都嚴絲合縫。“可不是嘛,”他聲音有點啞,“你太爺爺總愛用這硯臺寫收條,字比我工整多了。”

先生掏出手機:“能合張影嗎?我想給奶奶看看,她總說沒見過太爺爺的老夥計。”

趙宇把倆硯臺擺好,拉著老李頭也湊過來,穿校服的姑娘舉著作文擠在中間,攝像機還在旁邊轉著,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暖乎乎的。

關鋪子時,趙宇摸著那對硯臺,突然覺得,這日子啊,就像窯裡的火,看著明明滅滅,其實總有些東西在裡頭燒得通紅,一輩輩傳下來,從來沒冷過。他鎖上門,聽見隔壁老王頭在哼小曲,調子還是當年窯工們唱的那個,慢悠悠的,透著股踏實勁兒。

趙宇第二天開門,就見那戴眼鏡的先生蹲在門口,手裡捧著個保溫桶,見他來趕緊站起來:“趙大爺,我奶奶讓我給您送點粥,她聽說您跟太爺爺是老相識,非要親手熬鍋小米粥,說當年窯上的人就愛喝這個。”

保溫桶開啟,一股米香混著棗甜味飄出來,趙宇盛了一碗,剛喝兩口,就見老李頭揹著個竹簍鑽進來,簍裡是些圓滾滾的江石,上面還帶著溼泥。“孩子們撿的,”他往櫃檯上倒,“說你這鋪子淨是細瓷軟紙,得擺點硬氣東西鎮著,這石頭在江裡泡了幾十年,比啥都結實。”

趙宇拿起塊石頭,沉甸甸的,上面的水紋跟平安碗底的紋路有點像。“正好,”他找了個木托盤,把石頭擺成圈,中間放那對“安”“守”硯臺,“這下陰陽調和了。”

正擺弄著,紀錄片劇組扛著機器來了,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話筒:“趙大爺,今兒能拍拍您拓瓷片不?好多觀眾留言說想看全過程。”

趙宇往硯臺裡倒了點水,拿墨條慢慢磨:“拍唄,就是別嫌我手笨。當年在窯邊學這手藝,師傅總說我拓出來的像貓抓的。”

老李頭在旁邊搭茬:“他那是謙虛!上次給我拓的窯變瓷片,我掛家裡牆上,來串門的都以為是畫的。”

攝像機剛架好,穿校服的姑娘揹著書包跑進來,手裡舉著個獎狀:“趙爺爺!我作文拿了全校一等獎!老師說要貼在宣傳欄裡,讓全校同學都看!”

趙宇接過獎狀,瞅著上面的“最動人的老物件故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給爺爺念念,讓攝像機也聽聽咱閨女的本事。”

姑娘清了清嗓子,大聲念起來,唸到“鐲子的裂縫裡藏著好多人的笑聲”時,劇組的人都停了手裡的活,安安靜靜地聽。趙宇趁這功夫,往拓紙上抹了點墨,平安碗的紋路慢慢顯出來,像朵花在紙上慢慢開。

中午吃飯,劉老闆端來兩盤餃子,一盤韭菜雞蛋,一盤豬肉大蔥。“我媳婦聽說拍紀錄片,特意多包了點,”他往桌上擺,“老趙你可得好好表現,讓全國人民都知道咱潘家園有個會講故事的老頭。”

正吃著,門口一陣喧譁,進來個拄著柺杖的老爺子,身後跟著群人,手裡都捧著老物件——有缺角的瓷盤,有磨破的布鞋底,還有個掉了漆的銅菸袋鍋。

“趙老弟,”老爺子往櫃檯上一拍菸袋鍋,“我聽收音機說你這兒收故事,你瞅瞅我這菸袋鍋,當年在窯邊給王大爺裝過煙,他抽著說比自己的順溜。”

趙宇接過菸袋鍋,菸嘴都包漿了,聞著還有點陳年菸草味。“王大爺那菸袋鍋是銅的,你這是黃銅的,”他笑著說,“難怪他愛抽你的,軟和。”

一群人圍著櫃檯,七嘴八舌地說自己的物件,這個說“我這布鞋底是當年窯工納的,針腳密得能站住螞蟻”,那個講“我這瓷盤是出窯時裂了縫,窯工沒捨得扔,給我奶奶裝鹹菜用了三十年”。劇組的攝像機轉個不停,把這些帶著煙火氣的故事全收了進去。

傍晚收攤,趙宇數了數,今兒又多了五件老物件,都帶著故事,擺得櫃檯滿滿當當。他摸出那對硯臺,往“守”字硯裡滴了點江灘的水,墨汁暈開時,竟顯出個淡淡的蓮花紋,跟平安碗上的一模一樣。

“奇了怪了,”老李頭湊過來看,“難不成這硯臺也認親?”

趙宇沒說話,就著硯臺裡的墨,在宣紙上寫了個“家”字,筆鋒裡帶著窯火的勁兒,剛勁又暖和。他想,不管是平安窯還是這小鋪子,不管是瓷碗還是硯臺,說到底都是個家,裝著人,裝著故事,裝著一輩輩傳下來的熱乎氣。

關門前,趙宇把姑娘的獎狀貼在最顯眼的地方,旁邊是那隻裂了縫的鐲子。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鐲子裂縫裡的土閃著微光,像藏著顆小星星。

趙宇早上剛把鋪子門推開條縫,就被一股香味勾得首吸鼻子。低頭一看,穿校服的姑娘蹲在門檻邊,手裡捧著個保溫杯,見他出來趕緊掀蓋子:“趙爺爺,我媽烤的棗糕!她說您總唸叨窯邊的棗子甜,這糕裡放了蜜,跟當年的味兒像。”

棗糕金黃金黃的,還冒著熱氣,趙宇掰了一塊塞進嘴裡,甜得首咂嘴:“比窯邊的野棗還潤!你媽這手藝,不去開點心鋪可惜了。”

姑娘咯咯笑,眼睛瞟著櫃檯:“爺爺,我的獎狀旁邊能再貼張畫不?我畫了您拓瓷片的樣子,老師說有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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