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從征服黑道女大佬開始》第210章 都是家(1)

作者:鬼迷日眼·7個月前

他把照片夾進《熱乎氣兒》的扉頁,剛好壓在老太太寫的那張紙條上。“快了,”他跟小胖墩說,“等這波書賣得差不多,我就回江灘,帶著新炒的瓜子來看你們。”

傍晚收攤,趙宇數了數,《熱乎氣兒》賣出去一百多本,書架上還剩小半箱。他往每個空書格里塞了把江灘的乾草,說“給書留著位置,等回頭再印第二本”。

姑娘幫著收拾時,突然指著櫃檯底下:“趙爺爺,那是啥?”趙宇彎腰一看,是塊小木板,上面刻著個“家”字,是他前幾天拓“安”字時順手刻的,不知咋掉下去了。

“這字得擺出來,”他把木板釘在書架最上層,“咱這鋪子,還有江灘的窯,都是家。”

鎖門時,趙宇回頭瞅了眼鋪子,檯燈照著《熱乎氣兒》,紡車的影子投在牆上像棵老槐樹,毛線貓和布偶並排站著,“家”字木板在燈光下泛著光。他突然覺得,這日子就跟這鋪子似的,看著普普通通,可攢著攢著,就有了說不完的故事,暖乎乎的,比啥都實在。

“走了,”他拍了拍門框上的包漿,“明兒還得早起,給書找個更顯眼的地兒。”

夜風捲著潘家園的吆喝聲過來,吹得門簾輕輕晃,像有人在說“慢走”。

趙宇笑了笑,往家走——兜裡揣著本《熱乎氣兒》,夾著江灘的土和向日葵花瓣,沉甸甸的,全是熱乎氣兒。

趙宇頭天晚上把那本夾著江灘照片的《熱乎氣兒》壓在枕頭底下,夢裡淨是孩子們撿向日葵籽的笑聲。早上起來剛揉開眼,就聽見鋪子方向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披件衣裳跑過去,見穿校服的姑娘抱著個大紙箱子,蹲在門檻上啃包子。

“趙爺爺,我爸印的書籤!”姑娘舉著張硬紙片,上面印著平安窯的剪影,邊角還燙了層金,“他說買書得配書籤,才算正經事兒。”

紙箱子裡的書籤堆得冒尖,趙宇抽出幾張往書架上插,剛插好,就見老李頭騎著破三輪,車斗裡裝著個大麻袋,老遠就喊:“老趙!快來搭把手!沉死個人!”

麻袋解開,滾出來堆圓木墩子,上面還帶著樹皮。“江灘老槐樹鋸的,”老李頭往起搬,臉憋得通紅,“孩子們說你鋪子的小馬紮太矮,給你做幾個高凳子,坐著舒服。”

趙宇找了塊砂紙,把木墩子磨得光溜溜的,擺在紡車旁邊當座兒,剛擺好,就見劉老闆閨女舉著串糖葫蘆跑進來,糖衣亮晶晶的,上面還沾著芝麻。“我爸給您的!”小姑娘舉著糖葫蘆轉圈,“他說您賣書辛苦,得吃點甜的。”

正說著,門口一陣喧譁,幾個穿工裝的師傅扛著塊大木板進來,是塊黑板,邊框刷著紅漆。“電視臺說給您裝塊留言板,”領頭的師傅往牆上釘,“讓來的人都寫兩句,湊個熱鬧。”

黑板剛釘好,戴眼鏡的先生就來了,手裡攥著支白粉筆,在上面寫了行字:“老物件會記得每段日子”,筆鋒跟他太爺爺的賬本一個樣,透著股認真勁兒。

上午來買書的人更多了,有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柺杖,顫巍巍地從布包裡掏出個藍布帕子,裡面裹著塊碎銀,要給孫子換本《熱乎氣兒》。“我家老頭子當年在窯上燒過炭,”老太太抹著淚,“他總說,平安窯的火能焐熱人心,得讓孩子知道。”

趙宇趕緊把書遞過去,說啥也不收碎銀:“這書送您,就當替窯上的老夥計們,給您道聲謝。”

中午,老王頭的媳婦拎著個竹籃來送鞋墊,針腳密得能數清,上面繡著半朵蓮花。“給木墩子墊著,”她往凳面上鋪,“我姥姥說,坐具得軟和,日子才能舒坦。”

鋪子裡的留言板很快寫滿了字,有人寫“想起奶奶的紡車”,有人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還有個小夥子畫了只貓,旁邊寫著“像守窯的那隻”。穿校服的姑娘找了盒彩筆,往空白處畫向日葵,黃燦燦的,跟真的一樣。

下午,那個從順義來的年輕人又跑來了,手裡捧著箇舊布偶,補丁摞著補丁,臉上的眼睛用黑線繡著,跟老李頭帶來的藍布娃娃像兄妹。“我媽找著的!”他舉著布偶,眼裡發亮,“她說這是當年姥姥從江灘帶出來的,跟書裡寫的一模一樣!”

趙宇把倆布偶擺在一起,剛擺好,就見小胖墩舉著個鐵皮餅乾盒跑進來,裡面裝著炒瓜子,還帶著焦香。“玫瑰姐讓我送來的!”小子往盤子裡倒,“她說向日葵籽炒好了,讓您就著書吃,香!”

傍晚收攤,趙宇坐在木墩子上,翻著留言板上的字,見有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我奶奶的紡車還在轉”,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紡車,輪子畫得圓滾滾的。正看著,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舉著手機跑進來,喊著說紀錄片的播放量破了千萬,好多人說要去江灘看平安窯。

“這就對了,”趙宇往嘴裡扔顆瓜子,“老物件不能總擱在鋪子裡,得讓它們回老地方看看。”

老李頭蹲在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窯的樣子:“等開春,咱把紡車、賬本都拉回去,在窯邊搭個棚子,搞個‘熱乎氣兒展’,讓城裡來的人瞅瞅,咱江灘的日子有多實在。”

趙宇摸著手裡的《熱乎氣兒》,書籤上的平安窯在燈光下泛著光,突然覺得,這鋪子就像座橋,一頭連著潘家園的熱鬧,一頭牽著江灘的煙火,來來往往的人踩著橋,把故事從這頭傳到那頭,再把念想從那頭捎回這頭。

鎖門時,趙宇往留言板上畫了個大大的太陽,照著平安窯,旁邊寫了個“暖”字。夜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書頁“嘩啦”響,像老窯在跟他說話。

“走了,”他拍了拍木墩子,“明兒還得早起,給新來的人騰地方。”

遠處的夜市亮了燈,吆喝聲混著烤串的香味飄過來,趙宇往家走,兜裡揣著張書籤,上面的平安窯在路燈下閃著光,暖乎乎的,跟揣了塊小太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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