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從征服黑道女大佬開始》第220章 好消息!(1)

作者:鬼迷日眼·7個月前

下午,順義來的小夥子帶來個好訊息:“我姥姥說,她找到太姥姥的紡車了!跟鋪子裡的一模一樣!”沒過多久,紡車真被搬來了,木頭都包漿了,紡輪一轉,“嗡嗡”響,跟鋪子裡的紡車應和著,像倆老朋友在聊天。

倆紡車並排放著,線軸自己轉起來,抽出根銀絲,慢慢繞在藍布娃娃手上,娃娃舉著絲線往銅鏡上纏,鏡裡的人影突然動了,太爺爺舉著撥火棍,李奶奶搖著紡車,跟真的一樣在忙活。

周老頭看著這場景,突然抹起眼淚:“你太爺爺當年總說,等窯火穩定了,就教李奶奶紡線,織塊大布,給孩子們做新衣裳。”趙宇這才明白,李奶奶往他兜裡塞新藍布娃娃時,為啥眼裡閃著光。

太陽快落山時,老頭們的號子又唱起來了,這次不光倆老頭,電視臺的人、穿校服的小姑娘、老太太的孫子,都跟著瞎喊,聲音順著衚衕飄出去,驚得槐樹上的麻雀“撲稜”飛起來,落在窗臺上,歪著頭瞅鋪子裡的熱鬧。

趙宇往留言板上添了行字,用的是老太太孫子的蠟筆,紅通通的:“號子不停,窯火不熄”。寫完回頭看,供桌上的五福碗並排亮著,像五盞小燈籠,照亮了滿屋子的笑臉,跟太姑奶奶畫的最後一格連環畫,分毫不差。

老李頭往炭桶裡添了最後幾塊炭,紅薯的甜香混著餃子的熱氣,在鋪子裡打轉轉。趙宇摸了摸懷裡的藍布娃娃,槐花的綠芽又長了點,扎得心口癢癢的,跟小時候太爺爺撓他咯吱窩一個感覺。

“明兒個,”趙宇望著江灘的方向,風裡帶著蘆葦的清香,“該去給老窯上柱香了。”周老頭接話:“我備了香,江灘的艾蒿扎的,驅蟲,還能引魂。”

夜幕降臨時,鋪子裡的燈亮了,暖黃的光從窗戶鑽出去,在衚衕裡鋪了條亮路。供桌上的老物件都安靜下來,只有紡車還在“嗡嗡”轉,紡出的銀絲纏著月光,慢慢飄向江灘的方向,像在給老窯的親人引路。

趙宇鎖門時,摸了摸門把手上的銅環,冰涼冰涼的,可心裡頭卻熱乎得很。他知道,今晚的窯裡,太爺爺準在烤紅薯,李奶奶在搖紡車,太姑奶奶蹲在牆上畫新的連環畫,畫裡的人越來越多,熱熱鬧鬧的,跟鋪子裡一樣。

衚衕裡的老槐樹沙沙響,像是在說:“明兒見。”

趙宇笑著應了聲:“明兒見。”腳下的石板路“咯吱”響,跟他太爺爺當年巡窯的腳步聲,慢慢重合在一起。

趙宇後半夜被尿憋醒,摸黑往茅房跑,路過堂屋時,瞅見供桌方向亮著點光。他揉著眼睛湊過去,是那隻“家”字小碗在發光,碗裡的水晃悠著,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正往江灘方向走,背影跟周老頭一個模子。

“這老東西,深更半夜不睡覺?”趙宇披上棉襖往鋪子趕,衚衕裡的路燈忽明忽暗,牆根的雪化了又凍,滑得跟抹了油似的。剛到鋪子門口,就見周老頭蹲在臺階上,手裡舉著個火把,紅通通的光映著他的臉,皺紋裡全是菸灰。

“你咋來了?”趙宇掏出鑰匙開門,周老頭舉著火把往裡衝,嘴裡嚷嚷:“快!窯裡的火要滅了!”供桌上的五福碗果然暗了不少,“福”字碗底凝著層白霜,跟結了冰似的。

周老頭往炭桶裡扔了塊黑疙瘩,說是江灘的老窯泥,能引火。火苗“騰”地竄起來,烤得人臉生疼,五福碗上的白霜“滋啦”化了,碗裡冒出股青煙,在空中凝成個“火”字,飄向江灘方向。

“得去添柴。”周老頭拽著趙宇就往外走,火把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趙宇突然發現,雪地上有串新腳印,跟太爺爺照片裡的鞋印一個樣,大腳趾頭處磨得特別深——他太爺爺當年幹活總蹭著大腳趾。

快到江灘時,火把突然“噗”地滅了,西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就聽見蘆葦叢裡傳來“咔嚓”聲,像是有人在掰蘆葦。趙宇摸出腰裡的撥火棍,剛想喊,就見遠處亮起個光點,慢悠悠往這邊飄,是盞馬燈,罩子上畫著半朵蓮花。

“是你太爺爺。”周老頭聲音發顫,“當年他巡窯就拎這燈,說能照見藏在蘆葦裡的瓷片。”馬燈飄到跟前,照出個穿藍布衫的人影,舉著撥火棍,正往老窯遺址那邊走,腳底下的雪“咯吱”響,跟踩在趙宇心尖上似的。

倆人跟著馬燈往遺址走,腳下的雪越來越軟,像是踩在棉花上。到了坑邊,馬燈突然滅了,坑底亮起紅光,比前幾天更亮,能看見裡面堆著些柴火,跟趙宇昨兒在窯裡見的一模一樣。

“扔下去。”周老頭往趙宇手裡塞了捆蘆葦,“這是江灘的新蘆葦,引火最旺。”蘆葦剛扔進坑,就“騰”地燒起來,紅光裡飄出個東西,是那本《平安窯記事》,書頁自己翻著,停在某一頁,上面貼著張新照片,是趙宇和周老頭的合影,背景是熊熊燃燒的窯火。

趙宇正愣著,坑底傳來太爺爺的聲音:“記著添柴。”他趕緊又扔了捆蘆葦,火光裡,太爺爺的影子衝他揮了揮手,慢慢淡了下去。周老頭拽著他往回走:“行了,窯火穩住了,咱該回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天慢慢亮了,衚衕裡飄著烤紅薯的香味,是老李頭來了,正蹲在鋪子門口生火,煙嗆得他首咳嗽。“我尋思著早來會兒,給你們烤點熱乎的。”老李頭抹著眼淚,“昨兒夢見我娘了,說想吃焦皮的。”

鋪子裡的五福碗又亮起來了,“家”字碗裡盛著半碗熱水,水面漂著片蘆葦葉,跟江灘的一模一樣。穿校服的小姑娘舉著個新畫的連環畫跑進來,上面畫著趙宇和周老頭往坑裡扔蘆葦,旁邊寫著:“給太爺爺送柴”。

趙宇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往供桌上瞅,銅鏡裡的人影換了新場景,太爺爺和李奶奶坐在窯邊,手裡舉著烤紅薯,身邊圍著群孩子,有太姑奶奶,有老李頭的娘,還有個扎小辮的姑娘,眉眼跟穿校服的小姑娘一個樣。

“這日子,越來越熱乎了。”

趙宇往炭桶裡添了塊新炭,火苗竄得老高,映得滿屋子都是暖黃。他知道,不管是江灘的老窯,還是潘家園的鋪子,只要這窯火不滅,念想就不會斷,就像這烤紅薯,總能在炭火裡溫著,等回家的人來拿。

老李頭往他手裡塞了塊焦皮紅薯:“嚐嚐,我娘準愛吃。”

趙宇咬了一口,甜香混著煙火氣,從嘴裡暖到心裡,他突然想,今兒該多烤點,說不定太爺爺會領著窯裡的親人,順著蘆葦香,來鋪子裡坐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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