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望著江面上的漁船，慢悠悠道：“行啊，豆角幹有嚼頭，烤著能出肉香味，明兒多燒點炭，烤得焦焦的，比肉乾還解饞。”
二柱把孜然粉紙包好揣進懷裡：“明兒我帶點辣椒粉，跟孜然混著撒，保準香得讓人跺腳！”
風裡飄著蘿蔔絲的醬香味，混著孜然的衝勁，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貓叼著沒吃完的碎渣，跟在小姑娘後面，嘴角沾著點醬油漬，跟長了鬍子似的。
天還沒亮透，小男孩就揹著個布袋子往江灘跑，袋子裡的豆角幹油亮亮的，是他娘用燉肉的湯煨了半宿，撈出來曬的，摸起來黏糊糊的，湊近了聞有股子肉香混著豆腥味。
“趙爺爺！這豆角幹我娘說煨得透，烤著準油香流汁，比肉乾還耐嚼！”他跑得急，袋子底磨出個洞，掉出來幾根，在草上滾出深褐色的印子，沾了層露水看著更油了。
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搭鐵網，昨天烤蘿蔔絲的鐵架被他刷得乾乾淨淨。“這玩意兒帶油，”他捏起根豆角幹掂了掂，沉甸甸的壓手，“得用鐵網烤，不然油滴在炭上冒黑煙，糊得沒法吃。”旁邊擺著個小紙包，是二柱帶來的混合粉，一半辣椒一半孜然，是他娘按一比一摻的，說這配比，辣得夠勁還帶點回香。
二柱揣著個小刷子趕來，刷子上還沾著點油星子，是昨兒刷土豆片剩下的。“我娘說再刷點豬油，烤出來更潤，不然肉湯裡的油不夠，嚼著發柴！”他往豆角幹上刷油，手一抖，油“滴答”掉在地上，引得螞蟻黑壓壓來了一片，“哎呀，又招蟲子了！”
小姑娘抱著貓跟在後面，貓鼻子剛湊到袋子邊，就被肉香味勾得首蹭她胳膊，喉嚨裡“呼嚕呼嚕”的，跟打小呼嚕似的。“這貓現在成了肉食動物，”小男孩笑著拽了拽貓尾巴，“聞著肉香比誰都積極，昨天的蘿蔔絲碰都不碰。”
趙宇把豆角幹一根一根往鐵網上擺，得隔開點距離，不然油粘在一塊兒。“這玩意兒跟油條似的，”他用樹枝撥了撥，“帶油的東西就得鬆快著，不然烤不透，裡頭還潮乎，吃著膩。”小男孩也學著擺，結果手一抖，兩根纏在了一起，“咋跟麻花似的，越擺越擰巴？”
“有油才粘，”趙宇笑著說，“烤一會兒油化了，自然就分開了。”他往豆角幹上撒混合粉，撒得跟撒芝麻似的，紅的辣、黃的孜然，看著就熱鬧。火塘裡的炭燒得穩穩的，沒一會兒豆角幹就滋滋冒油，肉香味混著辣香、孜然香，飄得江灘上的野狗都跑過來，蹲在遠處耷拉著舌頭，哈喇子滴了一地。
張屠戶扛著半扇豬肉打從這兒過，老遠就喊：“趙老哥，你這又烤啥好東西？肉香都蓋過我這新鮮豬肉了！”他湊過來看見鐵網，“喲，這不是豆角幹嗎？還用肉湯煨過？你可真會折騰！”
小男孩在旁邊挺了挺胸脯：“我娘煨的！放了八角桂皮，香著呢！”張屠戶伸手就捏了根沒烤的，嚼了兩下首點頭：“嘿，生的都這麼香！烤出來還了得？給我留兩把，我用五花肉跟你換！”
“換啥換，”趙宇笑著說，“等會兒熟了拿點去，真要謝，給我留點豬皮就行，烤著吃香。”
“那敢情好！”張屠戶把豬肉往旁邊一放，蹲在火塘邊不走了，“我在這兒等會兒，聞著這香味，走不動道了。”
烤到豆角幹邊緣發焦，油汁順著鐵網往下滴，“滋啦”一聲落在炭上，冒起股白煙。趙宇用樹枝翻了翻：“差不多了，這時候外頭焦脆，裡頭還帶點軟乎，油香正好。”他夾起一根吹涼了遞給小姑娘：“嚐嚐？辣不辣？”
小姑娘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香！肉香味混著孜然辣，比燉肉裡的豆角有嚼頭，還不膩口！”
小男孩搶了根最焦的塞進嘴，“咔嚓”一聲咬斷，油汁差點滴在衣服上，他吸溜著嘴說：“夠勁！比肉乾還香！這混合粉撒得太妙了，越嚼越想吃！”
貓蹲在旁邊“喵喵”叫個不停，小姑娘撕了小段沒太燙的遞過去，貓叼著跑到石頭後面，吃得吧唧響，尾巴搖得跟個小旗子似的，嘴角還沾著點油星子。“這貓現在成了小饞鬼，”趙宇笑著說，“再這麼吃下去，怕是得長一身膘。”
張屠戶早就等不及了，抓了一大把往嘴裡塞，嚼得滿臉是油，含糊道：“嘿，這比我家燉肉還香！趙老哥，你這手藝，不去鎮上擺攤可惜了！”
日頭爬到頭頂時，鐵網上的豆角幹見了底，每個人手裡都油乎乎的，用紙擦了半天還黏糊糊的。小男孩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帶著肉香的飽嗝：“趙爺爺，明天烤啥？我家還有曬的蘑菇幹，我娘說用雞湯泡過的，烤著肯定鮮掉眉毛！”
趙宇望著江面上的白帆，慢悠悠道：“行啊，蘑菇幹本身就鮮，烤著能出焦香，明兒多燒點炭，烤得乾乾的，比肉還解饞。”
二柱把混合粉紙包好揣進懷裡：“明兒我帶點白芝麻，撒在蘑菇幹上，保準香得更上一層樓！”
風裡飄著豆角乾的油香，混著孜然的衝勁，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貓叼著沒吃完的豆角幹頭，跟在小姑娘後面，尾巴尖沾著點辣椒粉，紅撲撲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小男孩就揣著個布包往江灘跑。布包裡裹著的是他家曬的蘑菇幹，用雞湯泡了一宿，泡得胖乎乎的，捏起來軟乎乎的，還帶著股子雞湯的鮮甜味。“趙爺爺！你看我帶啥來了！”他跑得急，額頭上冒了層細汗，把布包往趙宇面前一遞，“我娘說這蘑菇幹泡透了烤，比肉還香！”
趙宇接過來聞了聞，鮮得首咂嘴：“這味兒，絕了！”他趕緊把鐵架支起來，又往火塘裡添了幾塊硬柴，火苗“騰”地竄高，映得他臉膛發紅，“泡得正好，再烤就該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