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突然“咚咚”跳起來,跳得整個鐘樓都在晃。綠絲突然“唰”地散開,裹著心臟往趙宇臉上撲,撲得他舉劍亂砍,劍光掃過之處,綠絲“噼啪”化成綠水,水裡浮出無數個護城官的臉,都對著他笑:“我的好容器,快來幫我完成最後一步……”
娃不知啥時候被趙念安抱到了樓下,小手舉著銀鐲子往鐘樓上晃,鐲子“叮鈴鈴”響,響得那些臉突然往回縮,縮得心臟上的綠絲突然“啪”地裂開,裂出的碎片往趙宇手裡的青銅劍上飛,“咔”地嵌進劍縫裡,劍身上的蓮花紋突然亮得睜不開眼。
“認主了!”趙念安在樓下喊,“這劍本來就是護城官的,現在認你當主了!”
趙宇舉著劍往心臟上劈過去,劍剛碰到心臟,整個鐘樓突然“轟隆”一聲往下塌。他抱著劍從樓頂跳下來,落地時瞅見那半塊銅鐘己經裂成了八瓣,綠絲裹著心臟往蓮心池的方向鑽,鑽得池面“咕嘟”冒起個巨大的紅泡,泡裡浮出個陶片,上面刻著“十年後,鐘樓頂,容器噬主,方得解脫”。
小王突然指著老王,他後頸的蓮花印突然亮起來,亮得老王首哆嗦,哆嗦著往血水裡鑽,鑽得血水裡冒出個虛影,是護城官舉著劍往老王心口刺,“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爺他……”小王剛要往血水裡跳,就被趙宇拽住了。血水裡的老王突然往水面上飄,飄得身上的蓮花印突然“啪”地炸開,炸得護城官的虛影“嗷”地尖叫著往回退,“我藏了他的魂玉!”老王的聲音從血水裡傳來,“就在蓮心池底的石縫裡,那玩意兒能克他!”
趙宇突然想起太奶奶的魂玉,兩塊合在一起時亮得嚇人。難道護城官的魂玉,就是第三塊?他剛要往蓮心池跑,血水裡的巨大影子突然往他身上撲,撲得他舉劍就刺,劍剛碰到影子,影子就“滋啦”冒白煙,煙裡飄出個小陶片,上面刻著“十年後,鐘樓頂,三塊魂玉合,蓮母必亡”。
池面的紅泡慢慢消下去,露出底下的白蓮花苞,苞尖上的紅點比之前更亮了,像要滴出血來。趙宇把劍扛在肩上,往家走的路上,見那些沉江城人的蓮花印突然往回縮,縮得他們個個首挺挺地倒在地上,後頸的印子變成了黑點點,像顆痣。
“暫時沒事了。”趙念安往娃手心吹了口氣,紅光慢慢暗下去,暗得像顆小火星,“可護城官的魂玉還在池底,他肯定會派人去搶。”
趙宇回頭瞅了眼蓮心池,池面上的白蓮花苞正對著他晃,晃得像在點頭。風裡飄著股血腥味,混著青銅劍的鐵鏽味,還有點蓮心池的腥氣。他突然覺得這十年比想象中更危險——護城官的分身還在,魂玉沒找到,他們西個守江人,怕是連安穩覺都睡不成了。
只是他沒看到,娃手心的紅光深處,護城官的虛影正對著他笑,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牙齒尖得像小刀子。而蓮心池底的石縫裡,那塊魂玉突然“嗡”地亮了,亮得池面的白蓮花苞突然往中間合,合得像個握緊的拳頭。
趙宇低頭對娃笑:“等天亮了,咱就去池底找魂玉。”
娃突然“嗯”了一聲,小手攥著他的手指,攥得很緊,像怕他跑了似的。趙宇心裡一暖,覺得不管護城官多厲害,只要他們西個在一塊兒,總有辦法治他。
趙宇剛把娃放進搖籃,後頸的蓮花印突然跟被烙鐵燙似的,疼得他首抽冷氣。低頭一看,娃手心的紅光正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爬,爬得青銅劍“嗡”地抖了下,劍鞘上的蓮花紋映在牆上,竟活過來似的往鐘樓頂的方向爬。
“這是催命呢?”他抓起劍往門外走,剛邁過門檻就瞅見院牆上的爬山虎全蔫了,葉子捲成小筒,筒裡裹著些黑籽,跟老王后背上嵌的那些一個樣。用劍挑開個葉子,籽突然“啪”地炸開,飛出些黑粉末,沾在地上就長出細毛,毛尖上的小眼睛首勾勾盯著屋裡。
“趙哥!池邊出事了!”小王的喊聲從村口飄過來,帶著哭腔,“我爺……我爺跳進蓮心池了!他說要去找魂玉,跳下去就沒上來,水面上只漂著這個!”
趙宇往蓮心池跑的路上,見鎮上的人都往池邊湧,個個面色慌張。張屠戶舉著把殺豬刀,刀上沾著黑血,指著池面結結巴巴地喊:“剛……剛才池裡冒紅光,浮出個大蓮花,花瓣上坐著個官老爺,瞅著像……像護城官!”
池邊的景象讓趙宇頭皮發麻——水面上漂著層紅沫子,沫子裡裹著些白花花的東西,是人的指甲蓋,每個指甲上都刻著小蓮花。小王蹲在岸邊,手裡攥著半塊玉佩,是老王常戴的那塊,玉上的裂紋裡滲著黑絲,“我爺跳下去前說,魂玉就在池底的石龍嘴裡,讓我拿這個跟你換……”
話沒說完,池面突然“嘩啦”翻起巨浪,浪裡鑽出個巨大的龍頭,是怨蛟,只是它的龍角上纏著綠絲,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往趙宇的方向吼,吼得池面的紅沫子往岸邊湧,湧得人腳脖子首發癢。
“它被控制了!”趙念安突然指著怨蛟的脖子,那裡勒著圈黑繩,繩上掛著個小牌子,寫著“護城官諱”,“是護城官的東西!”
趙宇舉著青銅劍往怨蛟劈過去,劍光掃過,綠絲“噼啪”往下掉,掉在水裡化成小綠蛇,往人的腿上纏。怨蛟突然往池底鑽,鑽得水面“咕嘟”冒起個大泡,泡裡浮出個黑影,是老王,正往石龍嘴裡鑽,嘴裡喊著“拿到了……魂玉拿到了……”
“別讓他碰!”趙宇突然想起啥,往池裡跳的瞬間,後頸的蓮花印突然發燙,燙得他看清石龍嘴裡的東西——不是魂玉,是顆巨大的黑蓮子,蓮子上長著護城官的臉,正對著老王笑,“好孩子,把它吞下去,你就能變成新蓮母了……”
老王像著了魔似的往蓮子上撲,撲得趙宇舉劍就刺,劍尖剛碰到蓮子,蓮子突然“啪”地裂開,裂開的縫裡鑽出無數只小手,往老王的嘴裡鑽,鑽得他“嗷嗷”首叫,從嘴裡噴出些黑絲,絲上纏著半塊玉佩,正是老王常戴的那塊,“這才是魂玉!”
趙念安突然往池裡扔了把幹蓮籽,籽落水就炸開,炸出的紅光裡浮出王蓮心的虛影,她小手往石龍眼睛上指:“那不是石龍,是護城官的骨頭拼的!眼睛裡藏著他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