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把三樣信物往經卷上一按,咒符突然“嗡”地炸開,金光所過之處,毒蛇紛紛化成灰,灰裡飄出個銅製的蓮花座,座上刻著“守經人”仨字,跟太奶奶家的供桌紋路一個樣,“這是守經人的法座!”
他往法座上一站,經卷突然自己飛到手裡,書頁上的咒符“唰”地鑽進青銅劍,劍身上的蓮花紋活過來,往老頭身上纏,纏得他慘叫著往通道外跑,跑過烽火臺時,正午的太陽突然往下掉金點,點在老頭身上,燒得他化成黑灰,灰裡飄出個玉墜,正好能拼進太奶奶的那枚,“原來太奶奶的玉墜是鑰匙!”
趙宇把拼好的玉墜往經卷上一放,經卷突然“嘩啦”合上,封面上的蓮花紋跟玉墜嚴絲合縫。通道的石壁突然裂開道縫,露出個暗格,裡面放著個鐵盒子,開啟一看,是太奶奶的日記後半本,最後一頁畫著張中國地圖,每個省都標著個蓮花形的記號,“敢情全國都有守蓮人!”
後頸的癢意突然沒了,像被陽關的風吹散了。趙宇往通道外走,見守遺址的老頭正蹲在地上撿碎陶片,片上的蓮花紋拼起來,是幅完整的中國地圖,“我爺說這些陶片是當年守經人燒的,碎成多少片,就有多少處蓮心藏地。”
往車上走時,戈壁的太陽正往西斜,把烽火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個巨大的蓮花座。趙宇摸了摸懷裡的經卷,封面上的蓮花紋轉得跟蓮籽玉一個樣,後頸突然又有點癢,這次的感覺很輕,像被江南的水汽拂過——地圖上標著的下一個記號,在蘇州的拙政園。
他發動汽車,後備箱裡的舊郵筒“哐當”響了聲,筒口的紅布條飄起來,往東歪得厲害。這鑑寶撿漏的路,從沙漠到戈壁,剛了結了陽關的事,下一站又在江南的園林裡藏著秘密——管它蘇州有啥,只要還有老物件等著歸位,他就敢往東邊開。
趙宇的車剛拐進蘇州拙政園的巷口,後頸那股江南水汽似的癢意就纏上來了,混著園林裡飄來的桂花香,比陽關的熱風柔和多了,卻黏得像糯米糰子,甩都甩不掉。路邊的老牆爬滿了爬山虎,葉片搭成個歪歪扭扭的形狀,倒像朵沒舒展的蓮花——跟太奶奶日記裡畫的拙政園蓮池圖有幾分像。
“先找我表姑?”張屠戶扒著車窗瞅,園子裡的亭臺樓閣藏在樹影裡,“她在園子裡當講解員,說前陣子清荷花池時,從泥裡撈上來個銅製的蓮子罐,罐口的蓮花紋缺了個角,跟你那蓮籽玉的碎碴能對上。”
趙宇沒接話,眼睛首勾勾盯著巷口的舊貨攤。攤主是個梳著髮髻的老太太,正用軟布擦個青瓷碗,碗底的蓮花紋被磨得發亮,碗沿的缺口處嵌著些綠苔,聞著有股池塘泥的腥氣。他剛蹲下去,後頸突然像被水草掃了下,癢得他看見碗裡浮著個影子,是個穿旗袍的姑娘,正往碗裡放蓮子,蓮子上的字是“池”。
“這碗咋賣?”趙宇指尖敲了敲碗底,聲音發悶,“底下有夾層吧?”
老太太抬眼瞅了瞅,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放,盞蓋的蓮花紋跟青瓷碗是一套,“懂行啊?八十,不還價。”她往碗底啐了口,“前陣子從拙政園的老庫房清出來的,那庫房漏雨,堆著的舊傢俱都長黴了,這碗就壓在個梳妝檯底下,檯面上的銅鏡還能照見人影呢。”
趙宇付了錢,找了個僻靜處,把碗底的圈足擰下來,果然露出個小油紙包,裡面裹著張泛黃的宣紙,上面畫著拙政園的平面圖,在“香洲”亭的位置標了個紅圈,旁邊寫著“蓮池藏鑰,碗為信物”——敢情這青瓷碗,是開蓮池暗格的鑰匙。
“表姑說香洲亭的柱子不對勁!”張屠戶拍著大腿,“她昨天擦柱子時,摸著柱底有個蓮花形的凹槽,像能嵌東西,還聽見裡面‘咕嚕’響,像有水。”
兩人往拙政園走,剛進園就見表姑舉著個蓮子罐往這邊跑,罐身上的蓮花紋果然跟蓮籽玉能對上,“你們可來了!昨兒夜裡,有個穿長衫的老頭來問這罐子,說願意出高價買,還說知道池底的‘蓮心鏡’在哪。”
趙宇跟著往香洲亭走,亭邊的荷花池飄著殘葉,水底下的淤泥泛著氣泡。他把青瓷碗往柱底的凹槽一按,碗底突然“咔”地轉了半圈,柱身“嘩啦”裂了道縫,縫裡掉出個銅製的搖把,把手上的蓮花紋跟蓮子罐的蓋子能對上,“這是攪蓮池底機關的!”
搖把剛插進蓮子罐,罐口突然“嗡”地亮起來,亮得池底的淤泥“咕嘟”冒泡,冒出個石制的蓮花座,座上的花瓣層層開啟,露出面銅鏡,鏡面的蓮花紋跟太奶奶留下的古鏡嚴絲合縫,“這就是蓮心鏡!”
鏡面剛照到青銅劍,突然自己轉起來,照出池底的暗道,道里的石壁上畫著壁畫,畫的是群姑娘往蓮子罐裡裝玉,玉上的蓮花紋跟蓮籽玉一模一樣。最裡面的石臺上放著個木盒,盒上的鎖是蓮蓬形,鎖孔裡卡著根綠絲線,跟池邊的水草纖維一個樣,“這鎖得用新鮮蓮子當鑰匙!”
表姑突然指著池邊的蓮蓬,“今年的蓮子剛熟!”她摘了顆往鎖孔裡一塞,鎖“咔”地開了,裡面鋪著塊藍布,放著些玉製的蓮子,每個蓮子上都刻著個字,拼起來是“蓮心聚,江河寧”,“這些玉蓮子能拼成朵大蓮花!”
剛要拿,池裡的水突然“嘩啦”翻湧,從底下冒出來個黑影,是個穿長衫的老頭,手裡舉著個黑木槳,槳上的蓮花紋泛著綠光,“這是我的!我師父說了,拿到玉蓮子就能調動江南的蓮池水脈!”
他往木盒上撲,手剛碰到玉蓮子,突然“啊”地慘叫一聲,手心冒出綠水,“咋回事?這蓮子咋蝕手?”
“你不是守池人,碰不得!”趙宇舉著青銅劍劈過去,劍風掃過,老頭的長衫裂開,露出裡面的黑蓮花印,印上的花瓣正往肉裡鑽,“你是護城官在江南的爪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