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也急了,往灶裡塞了把松針,抓起獵槍就往外衝:“我去把他們趕跑!”
趙宇一把拉住他:“別衝動!他們手裡有麻醉槍,硬拼吃虧。你看那瘸腿狼,它盯著的不是我們,是樹上的人,估計之前就是被他們傷的,咱不如……”他湊到王老五耳邊嘀咕了幾句,王老五眼睛一亮,趕緊往灶膛裡添柴。
沒一會兒,屋裡飄出濃濃的松針煙,順著門縫往外鑽。狼群聞到煙味,突然興奮起來,“嗷嗚”叫著往松樹上撲。樹上的人慌了,麻醉槍“砰”地打偏了,打在雪地裡,狼群更瘋了,抱著樹幹往上爬,嚇得那人“媽呀”叫著從樹上摔下來,摔了個嘴啃泥。
“快跑!”趙宇拽著張屠戶和王老五往黑風口跑,“趁他們被狼纏著,趕緊去找神珠!”
黑風口的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費勁。王老五在前面開路,手裡拿著根木杖,時不時往雪地裡戳戳,怕踩著雪洞掉下去。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面出現棵老松樹,得三個人合抱才能圍住,樹幹上有片新鮮的抓痕,像是被啥東西抓過。
“就是這棵!”王老五指著松樹,“琥珀就從這樹下撿的。”
趙宇往樹幹上照,發現離地三米多的地方有個樹洞,洞口蓋著層松脂,金閃閃的,跟琥珀一個色。他剛要爬上去,樹洞突然動了動,探出個蛇頭,金黃金黃的,眼睛跟兩顆小珠子似的,正是太奶奶圖裡的金蛇!
金蛇吐了吐信子,沒咬人,反而往樹洞裡縮了縮,像是在招手。趙宇心裡一動,順著樹幹爬上去,往樹洞裡一看,裡面鋪著層松針,松針上躺著顆珠子,鴿蛋大小,泛著柔和的光,照得樹洞暖烘烘的——正是林海神珠!
他剛把神珠拿出來,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林文帶著兩個人站在雪地裡,手裡舉著槍,白手套在雪地裡看著特扎眼。
“趙先生果然好本事,”林文笑了笑,眼鏡片在雪光下反光,“這神珠據說能治百病,包括……我堂弟的失憶症。他從海里被救上來後啥都不記得了,醫生說只有這神珠能讓他想起過去,你不會不給吧?”
“你堂弟失憶是假的,想搶神珠賣錢是真的。”趙宇把神珠往懷裡塞,“這珠子是長白山的寶貝,不是你家的藥引子。”
林文突然變了臉,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給我搶!出了事我擔著!”
兩個人舉著槍就衝過來,王老五急了,抱起塊雪團就往他們臉上扔,趁他們捂臉的功夫,拽著趙宇往松樹後面跑。張屠戶也不含糊,脫下棉襖往地上一鋪,那倆人踩在棉襖上“噌”地滑倒了,槍“哐當”掉在雪裡。
金蛇突然從樹洞裡竄出來,“嗖”地纏在其中一個人的腿上,那人嚇得“嗷嗷”叫,另一個人想去救,被趙宇一腳踹在胸口,摔在雪地裡半天起不來。
林文一看不妙,自己舉著槍衝過來,槍口對著趙宇的胸口:“把神珠交出來!不然我開槍了!”
趙宇沒動,指著他身後:“你還是看看後面吧。”
林文回頭的瞬間,瘸腿狼帶著狼群衝了過來,最前面那隻首接撲向林文的胳膊,嚇得他槍都掉了,抱著胳膊就往山下跑,狼群在後面緊追不捨,慘叫聲越來越遠。
坐在王老五的熱炕上,趙宇把神珠放在桌上。珠子在油燈下泛著光,照得滿屋都暖烘烘的,王老五湊近了看,突然指著珠子裡面:“你看這紋路,像不像長白山的地圖?”
趙宇仔細一看,果然!神珠裡面的紋路彎彎曲曲的,正好是長白山的地形,在黑風口的位置有個小紅點,旁邊還畫著個小三角——是座火山!
“太奶奶的筆記裡說,神珠不僅能治病,還能指引火山裡的寶藏。”趙宇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畫著座噴發的火山,旁邊寫著“火山之心,藏於熔岩,遇蓮花則顯”,“這寶藏估計是古代火山噴發時埋在地下的,得靠神珠才能找到。”
張屠戶突然“哎呦”一聲,指著自己的膝蓋:“剛才跑的時候扭著了,現在咋不疼了?”他往神珠跟前湊了湊,“真管用!我三姑的腿有救了!”
正說著,屋外傳來警笛聲,是長白山森林公安,王老五之前怕出事,就報了警留了個心眼。警察進門時,手裡還拎著個人,正是被狼追得丟了魂的林文,胳膊上纏著布,血把布都染紅了。
“這小子被狼咬了不說,還私藏槍支,”警察把林文往地上一摁,“搜他包的時候發現張圖紙,畫著火山的位置,估計是想偷火山裡的礦石賣錢。”
林文趴在地上,突然笑了,聲音跟哭似的:“你們以為找到神珠就贏了?我堂兄早就派人在火山口等著了,他說那火山之心能造炸彈,比神珠值錢十倍!”
趙宇心裡一沉——林少爺果然沒死!這兄弟倆一個明搶神珠,一個暗奪火山之心,比李明遠那夥人陰多了。
跟著警察往火山口趕時,天己經矇矇亮了。雪地裡的腳印一首往火山口延伸,旁邊還留著個被遺棄的氧氣瓶,看來林少爺的人己經進去了。趙宇把神珠揣在懷裡,珠子越來越燙,像是在指引方向。
火山口往下是個溶洞,黑漆漆的,能聽見“滴答”的水聲。趙宇舉著手電往裡走,巖壁上掛著冰錐,像刀子似的。走了大概半小時,前面突然亮起來,是林少爺的人在用電筒照巖壁,上面畫著些古老的巖畫,有獵人,有火山,還有顆發光的珠子——正是林海神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