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趙宇摸著船票上的紋路，突然想起太奶奶筆記最後畫的小圖——那船票的紋路能拼出西湖的水路圖，“這是給咱指路呢。”他把船票收好，望著泛起魚肚白的江面，“下一站，西湖水底的宋代船塢。”
張屠戶一聽首咧嘴：“還來啊？我這老腰快散架了！”卻還是麻利地收拾起揹包，“不過話說回來，那秦書懷也太蠢了，居然跟你鬥智商，他不知道你高中時拿過奧數冠軍？”
趙宇笑了笑，沒說話。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摸出那枚己經化作普通石子的舍利——剛才在江水裡，舍利突然失去了光澤，變成塊普通的石頭。他知道，老祖宗留下的寶貝，從不是讓人佔為己有的，是用來教會後人守住心裡的光。
三人往市區走，張屠戶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宇哥，我三姑的頭疼藥你別忘了買啊！”
“早買了。”趙宇晃了晃手裡的藥盒，“順便給你帶了瓶紅花油，剛才摔那下，明天指定青一塊紫一塊。”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江面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趙宇低頭看了眼手機裡的水路圖，嘴角勾起笑——秦書懷雖然蠢，但說對了一件事，這條尋寶的路，還長著呢。
不過沒關係，有張屠戶這活寶在身邊，再險的路，也能走出點樂子來。
趙宇把竹製船票鋪平在桌上，用放大鏡一點點瞅著紋路。張屠戶湊過來，鼻尖都快貼到票面上了：“這不就是些歪歪扭扭的線嗎？哪有啥水路圖？”
“你看這處拐彎，”趙宇指著票角一處凸起的竹節，“對應著西湖的三潭印月，再看這條斜線，正好是蘇堤的走向。”他拿筆在紙上跟著描，沒多久，一張簡易的水路圖就出來了，最下端標著個小三角，旁邊寫著“船塢入口”。
“這入口在湖心亭底下？”張屠戶瞪圓了眼，“那不得潛水下去？我可不會水啊！”
趙宇白了他一眼：“誰讓你潛了？西湖管委會的老王是我爸老戰友，昨天剛聯絡過，他說湖心亭底下確實有處廢棄的水閘，以前是給遊船補水用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趙宇示意張屠戶把船票收起來，開門一看，竟是秦書懷的助理小林，手裡拎著個果籃，臉白得像紙：“趙先生，我是來……來告密的。”
小林反手關上門，聲音發顫：“秦總被抓進去後，他弟弟秦書恆接手了這事，那人比秦總狠十倍，昨天帶了幫人去佛塔，把第七層的佛像全砸了，說要找地宮的鑰匙。”他從包裡掏出張照片，“這是他們畫的地宮結構圖，說要從西湖底打隧道進去。”
趙宇看著照片上密密麻麻的線條，眉頭擰成了疙瘩。秦書恆這招夠毒，西湖底全是淤泥，打隧道稍不注意就會引發塌方，到時候不光船塢保不住，連西湖的生態都得毀了。
“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凌晨，趁漲潮的時候。”小林往門外瞟了眼，“我先走了，要是被發現……”話沒說完就溜了出去，果籃都忘了帶。
張屠戶拎起果籃往桌上一摔：“這姓秦的沒一個好東西！咱現在就去舉報他們！”
“舉報來不及。”趙宇翻出潛水服，“秦書恆敢這麼幹，肯定買通了不少人。咱得先找到船塢，拿到能治他罪的證據。”
第二天凌晨三點，西湖上飄著薄霧。趙宇和張屠戶穿著潛水服，坐在老王安排的巡邏艇上，往湖心亭劃。張屠戶哆嗦著往身上抹防曬霜：“這水也太涼了！凍死個人！”
“別磨蹭。”趙宇檢查著氧氣瓶，“水閘在水下五米，按圖上標的，轉動第三根欄杆就能開啟。”
兩人撲通跳進水裡，冰涼的湖水瞬間裹住全身。趙宇打著手電往前探，水底長滿了水草，能見度不足兩米。突然，手電光掃到個黑影，張屠戶嚇得差點嗆水，仔細一看，竟是條半米長的黑魚，擺著尾巴游遠了。
水閘比想象的破舊，鐵欄杆上全是鏽。趙宇找到第三根欄杆，用力一擰，“嘎吱”一聲，閘門緩緩開啟，露出個黑漆漆的通道。兩人游進去，剛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咕嚕咕嚕”的氣泡聲——有人跟來了！
趙宇拽著張屠戶躲進旁邊的石柱後，手電光掃過，竟是秦書恆帶著三個潛水員，手裡都拿著水下步槍。
“動作快點，”秦書恆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找到船塢裡的造船賬冊，首接帶出來，其他的不用管。”
等他們走遠，張屠戶才敢喘氣：“我的媽！還帶槍！這是要殺人啊！”
船塢比想象的大，像個巨大的石窖，裡面停著艘半舊的木船，桅杆上還掛著褪色的帆。趙宇在船艙裡翻找，終於在個木箱裡發現了一摞泛黃的賬冊，上面記著宋代造船的用料和工匠名單。
“找到了！”他剛把賬冊塞進防水袋，就聽見腳步聲傳來。秦書恆舉著槍站在門口，冷笑：“趙宇，咱倆還真是有緣。”
“這些賬冊記錄著當年官商勾結倒賣船塢木料的事，”趙宇慢慢後退，“你哥沒告訴你？秦家和這船塢早有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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