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是‘玉羅剎’。”吳哥啐了口，“專做黑市翡翠生意，心狠得很，去年有個礦工私藏了塊冰種，被她剁了手。”
趙宇突然注意到，那女人手裡的紫羅蘭翡翠上，刻著個極小的“漕”字——又是漕幫的東西！難道她也跟當年的事有關？
正看著，林教授突然舉起儀器喊：“找到了！礦脈就在這底下！”周明海立馬讓人搬來炸藥，看樣子是想首接炸開入口。
“不行！”趙宇急了，“老礦洞都是木頭撐著的，一炸就塌！”他拽住吳哥，“有沒有別的辦法進去？”
吳哥指著坡下的個小水潭：“那底下有暗口，通老礦洞的排水道，就是水太涼，還有……”他搓了搓手，“裡面住著不少‘石魚’，專啃翡翠，被它們咬一口，手上的翡翠味半年都散不去。”
張屠戶臉都綠了：“魚還啃石頭？這不科學！”
“管它科不科學，先下去再說！”趙宇脫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的擦傷——昨天在溶洞被原石碎片劃的，現在還紅著。
水潭看著淺，下去才知道深不見底，冰涼的水像針似的扎皮膚。趙宇憋著氣往深處遊，果然摸到個圓形的洞口，剛鑽進去，就覺得腳脖子被什麼東西蹭了下，藉著手機光一看，是條巴掌大的魚，鱗片像碎玉，正睜著圓眼睛瞅他。
“石魚！”趙宇趕緊往上劃，這東西要是真啃翡翠，他兜裡的龍坑玉眼可就危險了。
排水道又窄又黑，只能貓著腰走，時不時有水滴在頭上，涼颼颼的。走了約莫半小時，前面突然透出光，還傳來說話聲——是周明海他們！
“林教授，確定玉母就在這？”周明海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錯不了。”林教授的聲音，“這儀器測到的磁場強度，比任何礦脈都強，而且你看這石壁上的綠線，都是從中心往西周長的，跟樹年輪似的，中心肯定就是玉母！”
趙宇他們躲在石柱後，偷偷往外瞅。這是個籃球場大的礦洞，石壁上嵌滿了翡翠，綠得發亮，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玉筍，垂下來足有一人高。洞中央有個凸起的石臺，上面蓋著層厚厚的礦土，隱約能看出是個不規則的圓形，像塊巨大的原石。
玉羅剎突然笑了，聲音像刮玻璃：“周老闆，等拿到玉母，可別忘了咱們的約定，我要最中心的那塊‘子玉’。”
“放心。”周明海盯著石臺，“只要能讓我周家東山再起，別說子玉，半塊玉母給你都行！”
林教授正準備往石臺上放炸藥，趙宇突然喊：“住手！那不是玉母！”
所有人都回頭，周明海看到趙宇，眼睛都紅了：“又是你！把龍坑玉眼交出來！”
“你想要的是這東西吧？”趙宇掏出玉眼，在燈光下晃了晃，“但你看清楚，這玉眼的綠是活的，而那石臺上的‘玉母’，綠線是死的，邊緣都發黑了，明顯是塊廢棄的礦核！”
林教授臉色微變，趕緊用儀器往石臺上掃，果然，儀器的響聲弱了不少，螢幕上的綠線亂成一團。“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我的模型不會錯……”
“你的模型沒算到礦洞塌過。”趙宇往前走了兩步，“當年礦洞坍塌，玉母早就被埋到更深的地方了，這不過是它脫落的外殼。”他指著石壁上的綠線，“你看這些綠線，都是往西北方向延伸的，真正的玉母在那邊！”
周明海不信，讓人去挖石臺，果然，挖開礦土，下面就是塊普通的石頭，只是表面沾了些玉屑，看著像翡翠。“林教授！你耍我！”他突然拽住林教授的衣領。
“不是我……”林教授急得冒汗，“可能是磁場干擾……”
就在這時，玉羅剎突然從懷裡掏出把匕首，朝著趙宇就扔過來：“別跟他廢話！搶玉眼！”
趙宇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匕首“咚”地紮在石柱上，震下來幾塊碎石。張屠戶抱起塊石頭就往周明海那邊砸，正好砸在他腳邊，礦土濺了他一臉。
“抓住他們！”周明海吼著，自己卻往西北方向跑——顯然是信了趙宇的話。
礦洞突然晃了晃，石壁上的玉筍開始往下掉，砸在地上“噼啪”響。趙宇大喊：“不好！礦洞要塌了！”
所有人都慌了，西處亂竄。趙宇拽著張屠戶和李老闆，跟著周明海往西北方向跑，那裡果然有個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透過。剛鑽進去，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礦洞的石柱塌了，把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通道盡頭又是個小礦洞，比剛才那個小得多，正中央的石臺上，放著塊臉盆大的原石，沒去皮，但露出來的玉肉白得像雪，裡面纏著縷綠線，跟龍坑玉眼的綠一模一樣，在燈光下緩緩流動，像有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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