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的水流越來越急，趙宇幾人死死扒著石窟邊緣的岩石，手電光掃過河面，那些漂浮的原石在浪裡翻滾，皮殼撞碎後露出的玉肉閃著各色光澤——綠的像翡翠，白的像羊脂，紅的像瑪瑙，顯然是條天然玉礦脈的沖刷帶。
“那七彩神玉在跟著咱們！”李老闆突然指著身後，那塊卡車大的原石正順著水流漂向石窟，裂開的縫隙裡，半塊並蒂蓮玉佩隨著波浪輕輕晃動，像在指引方向。
趙宇剛要伸手去撈，聚玉印突然燙得嚇人。印面映出河面下的景象——漆黑的河底沉著無數骸骨，骸骨的指骨上都套著玉戒，戒面統一刻著個“局”字，是玉管局的標記！
“小心！”陳默突然拽了趙宇一把。河面猛地掀起巨浪，浪頭裡裹著塊磨盤大的原石，皮殼上佈滿尖刺，像只巨大的海膽，首撞石窟！
張屠戶掄起工兵鏟狠狠砸在原石上，“鐺”的一聲，石皮崩裂，露出裡面的玉肉竟是罕見的“墨翠”，打燈看泛著幽綠，價值連城。可沒人敢分心，那原石被砸得改變方向，擦著石窟邊緣撞在巖壁上，激起的水花裡混著些碎玉，其中一塊濺在趙宇手背上，冰涼刺骨——是“寒玉”！
“這河底有寶！”趙宇抹了把臉，聚玉印的紅光透過水麵，隱約照出河對岸的巖壁上有個洞口，洞口掛著道生鏽的鐵梯，顯然是人為開鑿的。
“游過去！”趙宇當機立斷。張屠戶水性最好，第一個跳下水，很快抓住鐵梯晃了晃：“結實！快過來！”
幾人輪流泅渡，剛爬上洞口，就聽見身後傳來馬達聲。林葉帶著人駕著兩艘衝鋒舟追了上來，船頭裝著探照燈，光柱掃過水麵，照亮了那塊七彩神玉：“抓住他們！神玉和印章都不能丟！”
洞口裡是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嵌著些油燈，趙宇點燃一盞，發現燈座竟是用翡翠雕的，雖然質地普通，卻透著股年代感。通道盡頭的石門上刻著西個字：“玉源禁地”。
“這是玉管局的老巢？”陳默摸了摸石門，指尖沾了些白色粉末，聞著像石膏，“是最近才封的。”
趙宇用工兵鏟撬開石門縫隙，聚玉印突然指向門後的陰影——那裡堆著十幾個木箱，箱蓋敞開著，裡面裝滿了賭石，皮殼全是頂級的“老帕敢”，隨便一塊都值幾十萬。
“發財了！”李老闆剛要伸手，就被趙宇攔住。聚玉印映出其中一個木箱裡的原石皮下藏著道黑線，是“綹裂”，這種裂會順著玉肉蔓延，看似完整的原石，切開可能全是碎渣。
“別碰，是陷阱。”趙宇指著箱底的機關，“一動就會觸發警報。”
繞過木箱，裡面竟是間巨大的廠房，幾十臺切石機整齊排列，地上堆著些切垮的原石，其中一塊的切面泛著藍，是罕見的“藍水翡翠”，卻被攔腰切斷，顯然是故意破壞的。
“他們在銷燬證據。”張屠戶踢開一塊碎玉，“這些料都是好貨，怎麼會切垮？”
趙宇走到廠房中央，那裡有個高臺，臺上擺著個鐵籠，籠裡放著塊籃球大的原石，皮殼是“白鹽沙”，打燈看通透無比，聚玉印的紅光透過石皮，照出裡面的玉肉竟是透明的，像玻璃一樣，裡面裹著團金色的霧——是“金絲種”！而且是極品的“金絲繚繞”，至少值一個億！
“這料怎麼關著？”李老闆納悶。趙宇湊近鐵籠，發現籠門上掛著塊牌子，寫著：“試驗品37號，廢料處理”。
“他們在做實驗！”趙宇突然明白，“玉管局在研究怎麼讓好料切垮，這根本不是賭石，是陰謀！”
就在這時，廠房的燈突然全亮了。周老爺子帶著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手裡把玩著那半塊血玉髓母石：“趙小哥，果然聰明。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你想幹什麼？”趙宇握緊聚玉印。
“很簡單。”周老爺子指了指籠裡的金絲種，“你幫我把這料切漲，我就告訴你你母親的下落。她當年就是在這裡工作的，負責篩選‘合格’的賭石。”
趙宇的心臟猛地一跳：“我母親是被你們抓來的？”
“是她自己來的。”周老爺子笑了笑，“她發現了我們用化學藥劑製造假皮、偽造綹裂的秘密，想毀了這裡，結果被我們抓住了。”
林葉突然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份檔案：“這是你母親的辭職報告，上面寫著自願加入‘玉源計劃’，簽字是她的筆跡。”
趙宇接過檔案，指尖發顫。母親的字跡他絕不會認錯，可報告末尾的日期有問題——那天母親明明和他在一起過生日！
“假的！”趙宇把檔案拍在桌上，“你們偽造證據！”
“是不是假的，切了這料就知道了。”周老爺子示意人開啟鐵籠，“這料裡藏著你母親留下的東西，切漲了，你自然會信。”
趙宇盯著那塊金絲種，聚玉印的紅光越來越亮，印面映出石內的金色霧氣裡裹著個小小的金屬盒，顯然是人為放進去的。他深吸一口氣，將原石固定在切石機上：“我切可以，但要是你們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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