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黑墨像打翻的硯臺,在正骨玉核上洇出一片片黑斑。趙宇攥著師傅的菸袋鍋,布擦破了三塊,銅沿上的黑斑還是擦了又冒,跟長了腿似的。“擦不掉……好像……黑點也沒啥……”腦子裡的念頭越來越歪,看著旁邊堆著的假綠,突然覺得“拿一塊,沒人知道”,手指都快碰到假綠了。
王胖子舉著星點陽綠,刀頭沾了點墨,切下去的星芒竟帶著黑邊。“有點黑……也能賣錢……”胖子盯著黑邊,心裡的秤砣歪了,“多切一塊,湊個整,小安也看不出來……”那個礦工把藍水料往懷裡塞時,指甲沾了墨,硃砂點被染黑半顆,“黑就黑吧……能換錢就行……”他往解石機上放的手,比之前重了半分。
開飯館的老闆摸著福祿壽料上的黑斑,泥裡的聲音又冒出來:“誰還沒點私心?切下來的綠,偷偷藏點,秀蓮能咋地?”老闆的刀頭往料子邊緣偏了偏,想多切塊邊角料,“就一點……沒事的……”整個領域被“染黑墨”浸得發黏,所有人的底線都在往後退,覺得“貪點、歪點很正常”,空氣裡飄著股“自欺欺人”的味兒。
趙宇的手突然被菸袋鍋的銅沿燙了下——那是師傅盤出的包漿,燙得又脆又亮。“師傅說‘黑一點是髒,多了就是爛’!”他猛地把菸袋鍋往地上磕,黑斑被磕掉一小塊,露出底下的亮銅,“擦不掉就磕!磕不掉就砸!就不信洗不白!”
他抓起塊“被墨染黑的冰陽綠”,往清水裡猛涮,邊涮邊用刷子刷,墨汁順著水流走,綠越來越亮,“看見沒?能洗掉!”趙宇把洗乾淨的綠舉到王胖子面前,“黑是髒東西,不是正經色!你看這綠,亮堂不?”
王胖子盯著那抹亮綠,突然想起小安擦平安扣的樣子——她總說“髒了就得擦,一點黑都別留”。“操!老子差點被墨騙了!”胖子把星點陽綠往清水裡泡,用布蘸著皂角水猛擦,黑邊被擦掉,星芒重新變得透亮,“漲了!洗白了,才叫真綠!”那個礦工看著被染黑的硃砂點,突然往上面撒了把白石灰(注:僅為劇情設定),“我爹說石灰能去黑!”硃砂點的黑斑被燒得發焦,露出底下的紅,“漲了!黑的怕白的!”
趙宇趁機把菸袋鍋往染黑墨最濃的地方戳,“這叫‘洗白石’!染黑墨能讓人覺得‘黑點沒事’,卻扛不住‘見不得髒’的潔癖!越擦越白,它就沒轍!”周圍的人被這股“潔癖勁”帶得臉紅了。開飯館的老闆把偏了的刀頭正過來,對著黑斑猛切,“秀蓮最恨藏私!”刀頭落下,黑斑被切下來,露出的紅絲比之前更純,“漲了!切乾淨黑的,綠才敢亮!”
老緬掏出塊“磨了三十年的白石頭”,是他爹洗料用的,沾水就亮。他把傳家玉佩往白石頭上蹭,紫羅蘭上的墨被蹭掉,紫得發透,“蹭……蹭掉黑……”
染黑墨原石的表面,墨層下浮出“洗白紋”——紋裡藏著“被洗掉的黑”:涮綠的清水、擦石的布、刷料的刷子……誰盯著看,誰就覺得“黑的確實該扔”。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印面彈出段字:“染黑墨怕‘潔癖物’——刷碗的絲瓜瓤、擦玉的麂皮、洗料的活水,這些見不得髒的東西,能洗白。”
“潔癖物!”趙宇眼睛一亮,指著塊被墨裹了大半的“原石”喊,“這料我師傅用活水養了三年!他說‘流水不腐,石頭也得常洗’!”他把原石往活水渠裡放,墨汁像被吸走似的,順著水流跑,原石裡冒出“蘋果綠”,綠得像剛摘的,帶著水珠的亮,“這叫‘流水洗黑’!越覺得黑點沒事,越得用乾淨東西伺候,它就染不黑!”
王胖子跟著喊:“我這有小安繡的麂皮帕!她繡了只白蓮花,說‘擦綠就得用乾淨的’!”他用帕子擦星點陽綠,黑邊徹底消失,星芒亮得能照見人影,“漲了!乾淨東西擦,綠就乾淨!”有個老賭石人,拿著塊“被墨染得發黑的黃翡料”,往上面撒了把“礦上的白砂”——這砂能吸髒東西,是祖輩傳的土辦法。砂一沾墨,就變成黑的,黃翡露出來,像塊金條,“漲了!白砂吸黑,比啥都靈!”
周圍的“潔癖物”越來越多,有活水、麂皮、白砂,甚至有人掏出“曬了三年的白棉布”,“這布見不得一點灰,擦綠最得勁!”這些乾淨東西撞在墨層上,染黑墨像被清水衝的泥,一層層褪下去,露出的綠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石頭就認‘乾淨的手’!你見不得髒,它就給你透亮的綠;你容得下黑,它就給你發烏的料!”趙宇摸著蘋果綠上的水珠,“這才是洗白的根——不是不沾髒,是沾了就立馬洗,一點都別含糊,切石跟做人一樣,乾淨了才睡得香。”
染黑墨原石的中心,藏著“一塊洗白玉核”——核裡的“帝王綠”被“三層墨殼”裹著,最外層是“小髒殼”,中間層是“自欺殼”,最裡層是“爛根殼”,墨殼正慢慢把綠“泡成灰黑色”,“這是‘洗白本源核’!所有‘去黑存白’的根,都在這兒!”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印面投影出真相:虛無之主當年就是從“貪一點礦”開始,慢慢變成搶礦脈,最後被整個礦界唾棄,“它不是一下子爛的,是小髒不洗,最後爛到根裡!”
“不能讓它爛!”王胖子用麂皮帕裹著刀頭,對著“小髒殼”猛切,“老子見不得一點髒,小黑也不行!”刀頭破殼的瞬間,小髒殼像被戳破的黑泡泡,裡面的帝王綠露出個尖,綠得刺眼,“漲了!小髒就洗,能防爛!”
趙宇跟著切,用活水衝著定盤石,“我師傅說‘每天擦三遍,石頭不生病’!”石尖刺破爛根殼,帝王綠突然爆發,像道白亮的閃電,把三層墨殼都衝成了黑水,“兩代人擦出來的乾淨,它染不黑!”
洗白玉核的玉肉裡,滲出“多彩翡翠”——紅、綠、紫、黃都亮得像打了蠟,被墨殼泡過的地方反而更透,帶著股“見不得髒”的清氣,“這是‘洗白漲料’!洗得越勤,綠越亮!”有個小夥,舉著塊“被墨染得快看不出色的邊角料”喊:“我爹說‘爛泥裡也能洗出金子’!”他把料子往清水裡泡了三天,再切時,裡面冒出“玻璃種”,透得能數清裡面的石紋,“漲了!洗透了,啥都藏不住!”
就在帝王綠即將把黑水徹底衝散時,核的最深處突然“咕嘟”冒起個泡,泡裡浮出“比染黑墨更邪的東西”——這東西是“半黑半白的”,像塊陰陽魚,能把“黑”和“白”攪成一團,讓你覺得“沒有絕對的乾淨,也沒有絕對的髒”,最後連“洗不洗”都覺得無所謂。趙宇看著手裡的菸袋鍋,黑斑和亮銅混在一起,突然分不清“該擦還是不該擦”,“好像……就這樣……也行?”
星空中,巨眼的瞳孔裡,洗白玉核的多彩翡翠正在“變渾”——帝王綠的亮裡摻了灰,像被風吹過的湖面,連最透的玻璃種都開始發霧,“它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沒必要分黑白’……最後連洗的念頭都沒了,徹底在髒裡待著……”
這陰陽泡能把“最後一點洗白的念想”都攪沒嗎?
如果連黑白都分不清,那賭石人手裡的刀,還能切出真正乾淨的綠嗎?
趙宇盯著菸袋鍋上的亮銅,突然想起師傅臨終前擦鍋的樣子——他擦得很慢,卻一下都不含糊,“師傅說‘黑白得拎清,不然切石手會抖’!”他重新抓起布,“就算分不清,也得往亮了擦!”
陰陽泡像團攪混的墨汁,在洗白玉核上滾來滾去,把黑的白的綠的纏成一團。趙宇舉著菸袋鍋,看著上面的亮銅和黑斑混在一起,突然分不清“哪塊該擦,哪塊是原本的包漿”。腦子裡那個“分不清也沒事”的念頭像團棉花,堵得人懶得較真,“反正綠裡帶點黑,也能賣錢……”
王胖子舉著星點陽綠,陰陽泡滾過的地方,星芒一半亮一半暗,像被啃過的月亮。“這樣……也行吧?”胖子摸著料子,手指在明暗交界處猶豫,“客人看不出來……”那個礦工的藍水料更離譜,硃砂點被泡成“半紅半黑”,像顆生了鏽的珠子,他卻盯著說:“紅裡帶黑,更特別……”
開飯館的老闆對著福祿壽料發呆,紅絲被泡得“紅一段灰一段”,像褪色的舊布。“秀蓮……可能也喜歡這種……”老闆的刀頭懸在半空,下不去手,“分那麼清幹啥……”整個領域被“陰陽泡”攪得稀裡糊塗,所有人都像得了“模糊病”,覺得“差不多就行”,眼裡的綠哪怕半黑半白,也能找出“特別”的理由,空氣裡飄著股“糊弄事”的味兒。
趙宇突然抓起塊“被泡成迷彩的冰陽綠”,對著太陽舉起來——陽光穿過綠的地方發亮,穿過黑的地方發暗,界限分明。“師傅說‘真綠怕太陽’!”趙宇把料子往陽光下一曬,黑的地方縮成小點點,綠的地方越來越亮,“看見沒?太陽底下,黑白藏不住!它能攪混眼,攪混不了光!”
他把料子往解石機上按,刀頭對準發黑的地方,“咔嚓”一聲,黑塊被切下來,剩下的冰陽綠亮得像塊小鏡子,“漲了!分清楚,綠才敢使勁亮!”趙宇把黑塊扔到地上,“這種糊弄事的玩意兒,就該扔!”
王胖子被陽光晃了眼,盯著星點陽綠上的明暗交界,突然想起小安挑蘋果的樣子——她總說“有疤的再甜也不要”。“操!老子最恨糊弄!”胖子一刀切在明暗交界線上,黑邊被切得乾乾淨淨,星芒爆得像個小太陽,“漲了!亮的就是亮的,暗的滾蛋!”那個礦工把藍水料舉到陽光下,半紅半黑的硃砂點在光下顯出“紅是紅,黑是黑”,他一刀切下去,黑塊落地,紅珠留在料上,“漲了!光底下,黑藏不住!”
趙宇趁機把菸袋鍋往陰陽泡最濃的地方戳,鍋沿在陽光下泛著亮,“這叫‘辨色石’!陰陽泡能讓人模糊黑白,卻擋不住‘認死理’的較真!越分越清,它就沒轍!”周圍的人被這股“較真勁”帶得精神了。開飯館的老闆把福祿壽料舉到燈下,紅絲灰絲看得清清楚楚,“秀蓮說‘做事不能含糊’!”他刀頭追著灰絲切,紅絲變得又純又順,“漲了!分乾淨,綠才長得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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