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補痕像層貼歪的膏藥，在改錯玉的綠泉裡飄來蕩去。趙宇捏著塊“補痕發飄的原石”，表面看鑿痕密密麻麻，可往石縫裡一探，鑿子根本沒碰到真綠——這是典型的“淺鑿糊弄”，補了跟沒補一樣。他掏出自己磨禿的補鑿，往原石上狠狠一鑿，“當”的一聲，假補痕下露出片白渣，“操，糊弄綠？它能聞出鑿子用了幾分力！”
王胖子盯著塊“綠線繞得花哨的星點陽綠”，那綠線看著接得挺順，可用鑷子一挑就松——是用膠水粘的假續。他想起小安教的“拽線辨真假”，捏住線頭猛地一扯，膠水粘的部分“啪”地斷開，露出底下的真綠根，“補得虛，綠就跟你玩虛的！”他一刀切在真綠根上，星芒爆得能照清線裡的石筋，“漲了！實補見根，虛補露膠！”
那個礦工的紅珠子堆裡混著顆“紅痕浮在表面的”，噴壺的水一衝就淡——是用紅漆補的假紅。他把珠子往嘴裡一咬，漆皮簌簌往下掉，“爹說真補的紅能咬出石味，假的只有漆渣子！”他一刀切在旁邊顆實補的紅珠上，紅得發紫的石肉裡嵌著噴壺的鏽痕，“漲了！實補帶鏽，虛補帶漆！”
開飯館的老闆的福祿壽料上有圈“補得特圓的紅絲”，看著比原來的還順，可用指甲一刮就起毛——是用顏料畫的假續。他想起秀蓮納鞋底時總說“實針腳能拽出棉線，虛的一扯就斷”，就用針挑開紅絲，果然在深處找到真紅筋，“漲了！實補有筋，虛補有毛！”
整個綠泉成了“實補”與“虛補”的試金石，有人拿著假補的料子炫耀，結果綠越變越暗；實補的人手裡的綠卻越來越沉，像浸了水的棉線，越拽越韌。趙宇突然抓起塊“被假補痕裹得嚴實的墨翠”，這墨翠的補痕裡藏著“三分鑿七分磨”的訣竅——鑿要深到見綠筋，磨要細到跟原石無縫。他磨到第108圈時，墨翠突然發亮，假補痕像被水衝的泥，“這叫‘實補石’！它能糊弄人，卻騙不了‘綠的呼吸’！實補的地方綠能透氣，虛補的就像捂了層塑膠布，綠早晚會爛！”
他一刀切在實補的接縫處，墨翠黑得發亮，綠裡的鑿痕和磨紋嚴絲合縫，“漲了！實補無縫，綠才認家！”
趙宇趁機把帶鑿痕的墨翠往假補痕堆裡砸，虛補的料子像見了太陽的雪，“礦上的老夥計都知道，補石跟補鍋一個理——虛焊的鍋熬不住粥，淺鑿的綠存不住真！師傅補礦洞，水泥得灌到見石頭根，少一寸都可能塌，補綠也一樣，得讓鑿子跟綠筋握上手！”周圍的人被這股“實在勁”激得首攥拳，拿著砂紙重新打磨補痕的人越來越多。
有個老賭石人對著塊“補了三年的黃翡”嘆氣，當年他用實補法補了一百天，現在黃翡的補痕處綠得比別處還濃，“我婆娘說實補的綠能長，就像往石縫裡種種子，早晚能發芽！”他一刀切下去，黃翡像塊流油的老料，補痕處的綠竟往外冒新尖，“漲了！實補能生綠，虛補只爛石！”
老緬把補了七次的紅繩往傳家玉佩上纏，每次續繩都用“結繩記”——繩結的鬆緊跟著綠的變化調。他把繩結勒到第三道緊時，紫羅蘭突然紫得發黑，“實……結繩……綠能喘……”
假補痕的堆裡，虛料下浮出“實補紋”——紋裡藏著“補到根的細節”：鑿子入石的三分深、砂紙磨的百圈痕、噴壺滲的寸許透……誰盯著看，誰的手裡就像握著桿秤，能稱出補步用了幾分力。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印面彈出段字：“假補痕怕‘實補物’——鑿到見筋的鑿子、磨到無縫的砂紙、滲到石心的噴壺，這些帶著‘根勁’的物件，能破虛。”
“實補物！”趙宇眼睛一亮，指著綠泉底的“老補料”喊，“這堆裡有塊‘三代人補的原石’，爺爺鑿的痕、爹磨的紋、我續的綠，每層補痕都帶著綠的新印！”他掏出爺爺的“補石日記”，裡面記著“鑿深三分，方見綠根”，按日記找過去，果然在塊原石的補痕深處找到綠筋，“這叫‘補到根上’！虛的能糊弄眼睛，騙不了‘三代人記的補石譜’，真綠認這份往深裡扎的實在！”他一刀切下去，原石裡的綠像棵老樹，補痕處的新綠比老的還壯，“漲了！補到根，綠成林！”
王胖子跟著翻出小安做的“拉力計”，專測綠線的接合力，實補的線能拽出石筋，虛的一拉就斷。他把拉力計勾在星點陽綠的補線上，拽到第三格時線沒斷，星芒反而更亮，“漲了！實補能抗拉，虛補一扯垮！”
那個礦工拿出“滲到石心的噴壺”，壺底的刻度記著“水滲三寸，紅才透根”。他往紅珠子的補痕上噴，噴到第150瓢時，珠子從裡往外發紅，“漲了！實補能透水，虛補只溼皮！”
周圍的“實補物”越來越多，見筋的鑿子、無縫的砂紙、滲心的噴壺，甚至有人掏出“傳了三代的補石譜”，“每筆補痕都記著‘力用幾分，綠長几毫’，虛的根本寫不出來！”這些帶著“根勁”的物件往假補痕上一紮，虛料像被擠的膿包，一個個爆掉，露出的綠越來越深，越來越壯，像紮了深根的樹。
“石頭就認‘補到根的實在人’！”趙宇摸著老補料裡的綠根，“你往淺裡補，它就把綠藏到深裡；你往深裡鑿，它就把根往你鑿子裡鑽！實補不是笨，是知道‘綠跟人一樣，交淺言淺，交深言深’，補到根上，它才敢把壓箱底的真東西給你！”他一刀切在綠根最壯的地方，刀頭震得胳膊發麻，綠裡突然爆出道“金玉綠”，金中裹玉，玉里含金，“漲了！補到根深處，綠出金玉來！”
實補玉核的中心，藏著“一塊紮根玉”——玉里的“帝王綠”像棵大樹，補痕處的新綠是枝葉，老綠是樹根，每道實補的痕都成了養分管，虛補的地方則枯成了疤。“這是‘實補本源核’！所有‘補就補到根’的根都在這兒！”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印面顯出段往事：虛無之主當年補礦時只補了表面，結果礦脈從深處塌了，“它不是天生愛虛，是怕費力氣往深裡補，忘了‘實補才能扎住根’！”
“不能讓它怕！”王胖子用拉力計勒住紮根玉的“虛補疤”，“小安說‘寧用十分力補一分實，不用一分力補十分虛’！”拉力計拽緊的瞬間，虛疤被綠火燒成灰，帝王綠的枝葉突然往深裡扎，“漲了！實補紮根，綠能參天！”
趙宇跟著切，把三代補石譜按在紮根玉的“根鬚處”，“師傅補綠時說‘補得淺，綠像浮萍；補得深，綠成磐石’！”譜頁貼住根鬚的瞬間，帝王綠突然爆成片綠林，每棵樹的樹幹都帶著實補的痕，“兩代人補到根的勁，拔不掉！”
紮根玉的玉肉裡，滲出的綠順著實補紋往更遠的地方漫，漫過片荒地時，個老農正用趙宇的方法補塊“被扔了的廢料”——他鑿深了五寸，竟在石心找到縷綠，像荒地裡冒出的苗。“這是‘實補漲料’！補得越深，綠藏得越久，冒出來越驚！”有個小夥舉著塊“補了一年的玻璃種”喊：“我爹說‘實補像存糧，越久越值錢’！”他一刀切在補痕的根處，玻璃種透得能看見綠根往石外鑽，“漲了！根扎得深，綠能破石！”
就在綠林即將漫過荒地時，紮根玉的樹根處突然“咔”地裂出個“空土坑”——坑裡沒有綠根，只有些“虛浮的綠須”，看著往深裡扎，其實只在土表打圈。誰盯著看，誰的補步工具就開始發飄，好像“差不多深就行了”。
星空中，巨眼的瞳孔裡，紮根玉的綠林正在“變稀”——實紮根的樹越來越壯，虛浮根的則慢慢枯萎，“它要讓‘實補’變成‘假裝深’……讓人覺得‘鑿夠三寸就行，不用真到綠根’，忘了認綠的本分是‘補就要補到綠認賬，深要深到綠紮根’……”
這空土坑裡的虛浮根，能讓“實補的深勁”變成假深嗎？
如果補步只裝樣子往深裡鑿，那綠還能扎住根嗎？
趙宇突然把自己的鑿子往空土坑最深處砸，鑿子沒入三寸後“當”地碰著硬物——是塊藏在石心的綠根，“師傅說‘真深不怕鑿，假深怕真鑿’！”他舉著帶綠的鑿子，“就算鑿斷十根鑿子，也得讓綠根攥住鑿尖，真綠認深不認裝！”
虛浮根像團亂麻，在紮根玉的空土坑裡纏成了網。趙宇用鑿子挑開根鬚，發現這些綠須看著往石心鑽，其實只在土錶盤了三圈就打了折，底下的石層幹得發白——這是典型的“假深”，騙得了眼睛騙不了綠的“胃口”。他摸出師傅的“深鑿尺”，尺上刻著“綠根藏在石心三寸下”，往空土坑裡一插，果然在三寸深處觸到硬物，“操，裝深？綠根能數你鑿了多少下！”
王胖子的星點陽綠補痕處，虛浮根纏成個漂亮的結，可往結底一探，星芒只亮了半寸就暗了——是用細鐵絲撐的假深。他想起小安說的“星根要扎到石筋縫”，就用鑷子順著星芒往裡撥，撥到第五寸時，星芒突然爆亮，“這鐵絲撐的深，一拔就塌！”他一刀切下去，星根從石筋縫裡鑽出來，比表面的長三倍，“漲了！深鑿見根，假深見鐵！”
那個礦工的紅珠子補痕周圍，虛浮根泛著油亮的紅，可往石心一挖，紅到兩寸就斷了——是抹了紅蠟的假深。他把珠子往礦燈底下照，蠟層遇熱發黏，露出底下的真紅根，“爹說真紅根能順著石縫爬，假的爬不動！”他一刀切下去，紅根從石心鑽出來，纏得像團紅繩，“漲了！深鑿見紅心，假深見蠟油！”
開飯館的老闆的福祿壽料補痕處，虛浮的綠絲往石裡鑽了個彎，看著挺深，可用探針一捅就空了——是挖了淺坑填的綠粉。他想起秀蓮醃菜時總說“鹽要滲到菜心才夠味”，就順著綠絲往深裡鑿，鑿到第西寸時，真綠絲突然冒出來，“漲了！深鑿有絲，假深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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