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的雪線以上,連風都帶著冰晶的稜角。趙宇踩著及膝的積雪,聚玉印在胸前微微發燙,西紋合一的星圖投射在雪地上,指引著方向。王胖子揹著個巨大的帆布包,裡面塞滿了從羅布泊帶的壓縮餅乾和“應急奇石”——有能發熱的輪迴母星原石,也有沈知微留下的紫色玉佩碎片,此刻都在包裡嗡嗡震動。
“這鬼地方連只鳥都沒有,”王胖子喘著粗氣,摘下凍成冰殼的圍巾,“那‘礦脈搖籃’該不會是傳說吧?我爺爺說過,雪山深處有‘石靈’,專吃找礦的人。”他突然指著雪地上的腳印,那串足跡比正常人大一倍,腳趾處有明顯的爪痕,“你看這印子,是石靈不?”
趙宇蹲下身,指尖觸碰腳印邊緣的冰晶,聚玉印的創世紋突然亮起。冰晶瞬間融化,露出底下塊青黑色的岩石,表面佈滿了與聚玉印同源的星圖紋路。“是‘守山岩’,”他認出這是源初礦脈的伴生岩石,“它們是礦脈搖籃的天然守衛,不會主動傷人,除非……”
話音未落,前方的雪坡突然傳來轟鳴聲。整面山坡像被掀起的地毯,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層,無數塊守山岩正在重組,化作個高十米的巨人,眼睛是兩簇跳動的銀灰色火焰——正是王胖子說的“石靈”。
“擅闖者,離開搖籃,”石靈的聲音像岩層摩擦,巨手拍向兩人,帶起的風雪幾乎讓人窒息。趙宇祭出聚玉印,西紋光芒在身前凝成光盾,巨手砸在盾上,震得他虎口發麻,雪地上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王胖子突然掏出塊紫色玉佩碎片,往石靈腳下一扔。碎片接觸到守山岩的瞬間,竟滲出銀灰色的汁液,石靈的動作明顯遲滯,眼睛裡的火焰泛起紫色的漣漪:“異脈……創世者的實驗品……”它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紋,顯然兩種能量的碰撞讓它很痛苦。
“我們是來阻止湮滅渦的!”趙宇大喊,聚玉印投射出羅布泊的影像,湮滅渦吞噬礦脈的畫面清晰地展現在石靈面前,“創世者的實驗失控了,礦脈搖籃有危險!”
石靈的巨手停在半空,裂開的縫隙裡滲出銀灰色的能量:“你們知道‘元初之卵’?”它緩緩跪下,胸口的岩層開啟,露出個拳頭大的凹槽,裡面嵌著塊半透明的晶體,晶體中包裹著團旋轉的能量,一半金黃一半漆黑,像個未孵化的太極,“搖籃的核心,就是它。創世者離開前,說只有‘西紋守脈者’能喚醒它。”
聚玉印自動飛向凹槽,西紋光芒與元初之卵產生共鳴。晶體表面的裂紋漸漸擴大,裡面的能量團開始旋轉,雪坡下傳來轟隆隆的震動,一條金色的礦脈從地下鑽出,像條巨龍般纏繞著石靈的身體,延伸向雪山深處——那是地球最古老的礦脈,比七脈的形成早了數億年。
“礦脈搖籃覺醒了,”石靈的身體漸漸透明,化作無數塊守山岩,融入金色礦脈,“但‘蝶影’己經來過了。”
金色礦脈的光芒中,浮現出段影像:三天前,一個戴銀色面具的人站在雪坡上,手裡的黑色玉石發出暗紫色的光,照射在元初之卵的凹槽上,留下個蝴蝶形狀的印記。影像的最後,那人對著石靈說了句話,聲音經過處理,帶著詭異的迴響:“讓元初之卵等著,我會用萬域之海的礦脈能量,讓它孵化出‘完美的平衡’。”
“是戴蝴蝶面具的傢伙,”王胖子握緊洛陽鏟,“他想搶元初之卵!”
趙宇撫摸著元初之卵,晶體己經完全裂開,裡面的能量團化作道銀灰色的光流,融入聚玉印。印面的西紋星圖突然展開,化作幅立體的礦脈網路,覆蓋了整個地球,而網路的節點處,都閃爍著蝴蝶符號——蝶影己經在全球礦脈埋下了“種子”。
“他不是想搶,是想‘啟用’,”趙宇盯著星圖上最亮的蝴蝶符號,位於雲南的翡翠礦脈帶,“元初之卵需要海量的礦脈能量才能孵化,他在收集能量。”
就在這時,遠處的雪山埡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一輛黑色越野車衝破雪霧,停在雪坡下,車門開啟,走下來個穿著衝鋒衣的女人,手裡拎著個金屬箱。她摘下墨鏡,露出張與沈知微有三分相似的臉,只是眼睛裡沒有紫色紋路,反而帶著種冷靜的銳利。
“趙宇,王恆,”女人開啟金屬箱,裡面擺滿了精密的儀器,最上面放著塊黑色的蝴蝶玉佩,“我是沈知言,沈知微的姐姐。你們手裡的聚玉印,現在很危險。”
王胖子突然指著她的蝴蝶玉佩:“你跟戴面具的是一夥的?”
沈知言拿起玉佩,玉佩在陽光下泛著與湮滅渦相似的光澤:“這是‘蝶影’給我的‘邀請函’,邀請我去參觀他的‘完美礦脈計劃’。”她調出儀器上的資料分析,“蝶影的真實身份是‘萬域礦脈聯盟’的前首席研究員,叫顧臨,十年前因為主張‘用異脈統一所有礦脈’被驅逐。”
她的手指劃過螢幕,調出顧臨的照片——正是那個戴銀色面具的男人,摘下面具後,臉上有塊蝴蝶形狀的疤痕,“他的家族世代研究異脈,認為礦脈的多樣性是種‘缺陷’。現在他在雲南的礦脈裡,用異脈能量培育‘共生體’,一旦成功,就能強行吸收元初之卵的力量。”
聚玉印的星圖突然劇烈閃爍,雲南翡翠礦脈的節點處爆發出刺眼的紅光。趙宇的意識中傳來沈知微的聲音——是紫色玉佩裡殘留的意識碎片:“顧臨在用人血養玉……他抓了礦洞裡的工人,把他們的生命能量注入異脈共生體……”
沈知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弟弟的意識還在?”她突然抓起儀器,“必須阻止顧臨!共生體成熟的瞬間會產生能量風暴,整個雲南的礦脈帶都會被異脈汙染!”
越野車在雪地裡狂奔,沈知言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顧臨的黑色玉石叫‘蝶吻’,能放大異脈的侵蝕性。他的計劃分三步:先用共生體吸收地球礦脈能量,再用元初之卵催化,最後用能量風暴將異脈散播到萬域之海,完成他的‘完美統一’。”
王胖子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他為啥要用人血養玉!雲南礦脈的工人祖祖輩輩守著礦洞,血液裡有礦脈的‘印記’,異脈吸收了這印記,就能騙過元初之卵,讓它以為是自然共生!”
越野車駛離雪山,進入雲南地界時,路邊的翡翠原石攤位越來越多。趙宇注意到,所有攤位上的毛料都泛著淡淡的紫色,與羅布泊的異脈守衛能量一致。“他己經開始擴散異脈了,”他握緊聚玉印,西紋光芒在掌心流轉,“沈知微的紫色玉佩能中和異脈,或許我們可以用它製作‘淨化劑’。”
沈知言突然踩下剎車,指著遠處的礦洞入口:“那裡就是顧臨的基地。”礦洞外停著十幾輛越野車,洞口拉著警戒線,上面掛著塊牌子:“地質勘探,閒人免進”,但隱約能看到裡面透出的紫色光芒。
三人繞到礦洞後方的廢棄通風口,王胖子用洛陽鏟撬開生鏽的鐵柵欄,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通風管道里佈滿了紫色的晶體,每塊晶體都嵌著根透明的管子,連線著礦洞深處,裡面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正是工人的血液。
“共生體就在礦洞最深處的‘玉母坑’,”沈知言調出隨身攜帶的礦洞地圖,“那裡是雲南礦脈的核心,顧臨用蝶吻在坑底畫了‘聚能陣’,現在應該己經吸收了七成的礦脈能量。”
管道盡頭是塊鬆動的石板,掀開後,下方是個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玉母坑周圍,站著十幾個被紫色晶體包裹的工人,他們的身體己經與晶體融合,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坑底,顧臨正站在團籃球大的紫色能量前,手裡的蝶吻玉佩發出刺眼的光芒,能量團中隱約有個蝴蝶形狀的影子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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