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上刻著些奇怪的符號，和守脈者古字有點像，又多了些彎彎曲曲的筆畫。趙宇正想細看，鱗片突然化作道白光，鑽進他的胳膊裡。瞬間，無數畫面衝進腦子裡：
穿獸皮的守脈者在河邊祭拜；星骸人用鱗片做盔甲；太陽族把河水裝進瓶子當聖物……最後定格在個女人的背影上，她蹲在河邊洗著件守脈者長袍，長髮垂在水裡，像朵黑色的花。
“誰？”趙宇猛地晃了晃頭，後腦勺突突地跳。雙色印在胸口發燙，活效能量順著血管往西肢竄，像是在和鱗片裡的能量共鳴。
河對岸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有人用木槳划水。趙宇抬頭一看，只見艘竹筏正慢悠悠地漂過來，筏子上站著個穿粗布麻衣的女人，手裡撐著根銀灰色的篙，篙尖上掛著串鱗片，在陽光下閃得晃眼。
女人抬起頭，趙宇的呼吸瞬間停了——這張臉和他左眼角的痣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她的痣在右眼角，眼睛是純粹的金色，像揉碎了能量河的光。
“終於來了。”女人的聲音像河水叮咚，她把竹筏划到岸邊，伸手遞過篙，“我等你很久了，趙宇。”
“你認識我？”趙宇接過篙，入手冰涼，上面的鱗片突然活了過來，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爬，最後貼在雙色印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我是∞宇宙的守脈者，你可以叫我‘河母’。”女人蹲在筏子上，掬起一捧河水，水裡立刻浮現出礦脈之心的畫面，“五千年前，源創造活死能量時，我就在能量河底看著。他分離出紫淵那天，能量河的水第一次變涼，我就知道，總有天要出事。”
趙宇突然想起鱗片裡的畫面：“剛才看到的女人是你？你一首在守護能量河？”
河母點點頭，指尖在水面上劃了個圈，水裡浮現出灰色的霧氣：“這是三天前開始出現的，它們從能量河的源頭冒出來，專吃活死能量。你看……”她指著河對岸的森林，那些原本金燦燦的樹木正在慢慢變黑，葉子一碰就碎成灰，“再這樣下去，整條河都會變成死水。”
趙宇往源頭的方向望去，那裡的天空確實比別處暗，像蒙著層灰布。能量河的水流到那裡，會明顯變慢，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源頭有什麼？”他握緊雙色印，活死能量在掌心裡流轉，“是啃食能量的怪物？”
河母的臉色沉了沉：“比怪物更麻煩。是‘無象’，沒有固定形態，能變成任何能量的樣子。它不是外來者，是能量河本身的沉澱物，被活死能量的負面情緒喂大的。”
她突然指著趙宇胳膊上的鱗片：“你身上有守脈者的純活效能量，還有終末之核的印記，是唯一能碰到無象的人。普通的活死能量一靠近它，就會被同化。”
話音剛落，河對岸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棵金樹徹底變黑，倒下時濺起的黑色粉末被風吹到河面上，河水立刻冒起白煙，像被腐蝕了。
“它在加快速度！”河母把竹筏往源頭劃，“得趕在它堵住整個源頭前，把它引到能量河的漩渦裡。那裡的活死能量最濃郁，能暫時困住它。”
竹筏在河裡漂了約莫半個時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金色的河水開始發暗，像摻了墨。趙宇突然指著水下：“那是什麼？”
只見河底有無數黑色的影子在遊動，細長細長的，像水草，卻在靈活地扭動，碰到能量河的浪花就張嘴去咬，浪花瞬間就變黑了。
“是無象的分身。”河母用篙尖挑起一根，那影子突然纏上篙子，變成紫色的藤蔓——和紫淵的藤蔓一模一樣，“它在模仿我們見過的所有能量形態，包括紫淵的寄生體。”
趙宇突然想起火種星的雙生本源：“它是不是也能模仿活死能量？”
話音剛落，水下的黑影突然炸開，化作無數金銀雙色的光帶，像雙色印的能量流，朝著竹筏纏過來。河母趕緊用篙子去挑，可光帶一碰到篙子，就變成腐蝕性的紫色霧氣，篙尖瞬間被腐蝕出個豁口。
“別碰它！”趙宇猛地催動雙色印，純活死能量的光帶纏上那些分身。黑影發出淒厲的尖嘯，像被燒著似的蜷縮起來，化作黑色的粉末沉入河底。
河母鬆了口氣：“果然只有你的能量能傷到它。無象雖然能模仿形態，卻學不會活死能量的平衡，你只要用純融合能量打它，就能讓它現原形。”
竹筏剛拐過一道彎，眼前突然開闊起來——是個巨大的湖泊，湖水黑得像墨，中央有個漩渦正在慢慢變小，漩渦周圍的水還是金色的，在和黑水激烈地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
“這是能量河的漩渦！”河母把竹筏停在金色水域，“無象就在湖底，它把源頭的水堵在這裡，想讓漩渦徹底消失。”
趙宇往湖底一看，隱約能看到個巨大的黑影在蠕動，像團爛泥，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它身上伸出來，扎進漩渦的能量流裡，每扎一下，漩渦就小一圈。
“它在吸收漩渦的能量！”趙宇突然明白，“不是想堵住源頭，是想把漩渦的活死能量當成養料！”
無象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猛地抬起頭，無數隻眼睛在黑影上睜開，有守脈者的、星骸的、太陽族的……最後變成了趙宇的臉，嘴角咧開個詭異的弧度：“終於等到你了，活死麵的融合體。你的能量比漩渦裡的更純，正好當我的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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