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青石板路上快速跑著,車輪碾過路面的凹陷處。
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車廂裡顛簸得厲害。
黃雨夢的身子時不時往前傾,多虧沈硯舟坐在身旁。
一隻手穩穩地扶著她的胳膊,才讓她勉強穩住身形。
啟澈坐在旁邊,看著兩人靠得極近的模樣,臉色一變,心裡說不出的憋悶。
他方才不是不想挪到黃雨夢身邊,只是男女有別。
兩人又剛認識不久,這般親近實在唐突,只好按捺住了心思。
可看著黃雨夢被顛得眉頭微蹙,而沈硯舟護得那般自然。
他心裡的火氣又忍不住往上冒,最終都歸咎到了那肆意趕車的車伕身上。
啟澈猛地站起身,扶住了車窗,一把掀開馬車簾子,風瞬間灌了進來。
他對著外面的車伕,怒聲道:“起開!我來趕車!”
車伕嚇得一個激靈,轉頭見是皇子殿下,連忙恭恭敬敬地回話:“不用不用,小的來趕就行,不敢勞煩殿下!”
“我讓你起開,沒聽到嗎?”啟澈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
車伕見他是真的動了火,不敢再違抗,趕忙緩緩拉住馬繩。
將馬車停穩在路邊,雙手捧著馬鞭遞了過去。
啟澈接過馬鞭,一拉車繩,馬兒便穩穩地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車伕,抬腳就將車伕踢下了車。
“哎呦!”車伕沒想到自己會被踹下車,根本沒扶車框。
此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腿大聲呼救:“金侍衛!救命啊!救命啊!”
帶頭的金侍衛聽到聲響,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
見是啟澈親自趕著馬車,而車伕摔在地上哀嚎。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夜色已深,大皇子在府裡定是等急了,若是耽誤了時辰,倒黴的還是自己。
他權衡片刻,終究沒多管,只裝作沒聽見,繼續騎著馬在前面帶路。
車廂裡的黃雨夢早已聽清了啟澈和車伕的對話。
此刻聽到車伕的慘叫聲,心裡憋著的那股氣總算舒了些,活該!
誰讓他仗著是大皇子的人就這般蠻橫,把馬車趕得跟飛似的,全然不顧車廂裡的人。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滿是暢快。
沈硯舟藉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弱燈光,將她臉上的笑意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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