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微微點頭,對她的識大體表示認可,隨後說道:“小姑娘,那煩請你等一會跟師爺說一下處理紅蝦的詳細步驟,由他們記錄下來張貼在縣衙門口,以告於民。”
“好的,大人,我會配合。”黃雨夢應道。
沈硯舟站起身來,又對師爺劉文鄭重其事地說:“這些攤販的後續醫療賠償金就由你妥善處理。”
劉文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遵命,大人。”
攤販們一見縣令走了,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都癱坐在地上。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憤怒,兇狠地看著黃雨夢,彷彿她是罪魁禍首。
那個婦人更是悲從中來,又哭了起來:“我要被你害死了。都是你這個害人精。我現在要家破人亡了,你開心了吧。”
黃雨夢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一臉無奈地說:“大嬸,你怎麼能這樣子說呢?要害也是你自己害的。我又沒讓你去抓紅蝦賣。”
那婦人聽後,哭得更大聲了,幾近崩潰:“你以為我想嗎?婆婆一首磋磨我,說我給老趙家就生了一個兒子,生了幾個丫頭都是賠錢貨,都是吃白食的。
我要不努力掙點錢,我家的小丫頭都要被餓死。
現在好了,婆婆這下剛好有藉口把我趕出門,再把我家的丫頭都賣了。
她哭得歇斯底里,聲音迴盪在縣衙內,讓人聽了心酸不己。
黃雨夢一聽,頓時動容,沒想到這婦人的遭遇如此悽慘。
她趕忙蹲下身,輕輕拍著婦人的肩膀,安慰道:“大嬸,你先別哭。事情總有餘地的。”
那婦人哭著,斷斷續續地敘述著:“沒有辦法,根本沒有辦法,……。”
黃雨夢這會聽到婦人,在哭訴中斷斷的說著。
她大概明白了婦人在家庭中的艱難處境。
現在她婆家肯定不願拿出這個錢,就算拿了,也是要賣掉她的女兒,再把她趕出家門。
可是自己家境也不寬裕,實在幫不了她什麼忙啊。
另一個攤販唉聲嘆氣地說:“小姑娘,我也被你害慘了。但是比起她來要好多了。”
她本來嫁到老趙家就不受待見,不給吃飽飯還天天打她。
現在她闖出這麼大的禍事,估計回去要被打的半死才會被丟出去。
黃雨夢聽後,心中泛起一陣難過,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
隨後,她站起身,走到了正在寫告示的劉文面前。
劉文看到黃雨夢上前,停下手中的筆,說道:“小姑娘,我把告示讀一遍,你聽一下有什麼遺漏的?”
黃雨夢點了點頭,認真聽完後,補充道:“師爺,你可以再加一條上去。這紅蝦不僅可以曬乾,也可以放點調料做鮮蝦吃,只要煮熟就可以吃。”
劉文點了點頭,隨後拿起毛筆,將內容新增上去。
黃雨夢看他寫完後,笑著出聲詢問:“師爺,我能問一個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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